“昨天聊的事, 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路边的咖啡店里,丝莉帕一改往日的高傲姿态,放下茶杯平视着面前的高大男人。
对方今天穿了件白杏色棉麻衬衫, 扣子依旧扣得很紧,领子完全遮住了后颈的xian体。
顺hua的浅金棕色碎发下, 是一双过于温和倦怠的眼睛,他唇也薄,极淡的粉色乍一看还有些病态, 令人看过去的第一眼完全感受不到威胁,甚至会萌生出一股信赖。
如果是在街头遇上,她只会把他猜成是beta, 或者是oga。
绝不可能往alpha上联想。
所以她至今也无法想象,他竟然会是极为罕见的eniga。
等到服务生离开, 对方才开口道:“我不太明白,你指的维持现状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 现在虽然退婚了, 但是这个消息如果不宣扬出去, 我们彼此就依旧是对方的挡箭牌。”丝莉帕说出下一句时,眼神还有点讥讽,“我比你更清楚皇室的那群人, 他们如果知道了实情,无非就是再一次想方设法让你昏迷, 或者,找个更好控制的oga接近你。”
迟浔习惯xing地微微垂头, 专注倾听着她的话,听完安静了片刻,才道:“听上去是个很为我着想的思路。”
“当然。”
“不过不太利你, 我无法相信。”
“……”
丝莉帕才发觉他没看上去那么好糊弄,清了清嗓子,“我当然也有我的私心,这一年我需要保持单身。”
迟浔接过服务生递来的柠檬水,抿了一口。
丝莉帕看出这句话没能完全让他信服,又补充道:“而且你放心,我有喜欢的人,单身也不是因为没遇到心仪对象,而是想再等等他。”
“等?”
“嗯,他现在还不方便谈恋爱。”
“一年……”迟浔顿了顿,“是个很久的时间。”
丝莉帕看着应疏寻那头和迟浔相似的发色,以及二人有些神似的眼睛,笑了下道:“也还好吧,换做以前我肯定每天买买逛逛虚度过去了,不过他某天的一句话,倒是给了我很大的启发。”
她用刀叉挑落nai油蛋糕顶端的樱桃,“他说让我替代他们,坐上可以做决定的那个位置。我目前接手了一些新的职务,也有得忙了。”
高傲的女孩此刻语气里没有对未知的忧虑,只有nongnong的野心。
“祝你成功。”迟浔道。
这句也算是默许了她的请求。
重要的话题结束,两人都没有闲聊的打算,迟浔去柜台结账,丝莉帕也拎着包匆匆往外走。
钻到管家撑开的伞下,她才感慨道:“这位殿下倒是行事节俭,全程都只点了一杯水喝,要是换做其他几位估计菜单上的每样都试一试了。”
管家跟着小声道:“但您下车前,我看到他找服务员订了一款时令限定的情侣水杯,就放在座位旁边,我还以为是买给您的。”
“原来他也有心仪的对象?”丝莉帕rou了rou先前绷紧的后颈,“害我白紧张一场。不过有喜欢的人干嘛跟我一起瞒着皇室?他不是谁都能标记么,莫非那人安抚不了他?”
“eniga的永久标记当然不是一般人承受得住的。”
“算了,那也不关我的事。”丝莉帕懒得再想,靠进座椅里,“我要看团综直播了,你们都安静点。”
一个多小时后。
回到下城区家中的迟浔把新的水杯清洗干净,替换掉了迟薰房间里掉了漆的旧水杯。
扔去垃圾桶时,他犹豫了下,它收进了客厅角落的顶柜里。
柜子里还有很多类似的旧物,迟薰小时候用过的迷你碗、小勺子,背脱线又被他缝补过的小书包,涂得长短不一的彩铅笔,写有歪扭名字的儿童雨衣,还没他掌心大的玫红色毛织手套。
分门别类收拾好后,迟浔才打开光脑进入了她的直播间。
如果不出门做些转移注意力的事,他恐怕会立刻飞去兹海,把镜头里穿着短裙还乱摇小狗尾巴揽客的妹妹给带回来。
迟浔点进了咖啡店馆门口的画面,没看到人,又退出分频切回店里。
四桌客人还在品咖啡聊天,桌子间没有忙碌穿梭的熟悉身影,他看向店后方,柜台前有个少年正在帮顾客结账,是跟迟薰住一间房的斯恒。
他找了一圈,不管是后厨还是过道都没找到迟薰的身影,就连洗手间都亮着全空的四个绿灯。
休息室的门大开着,从外面也能看出没有亮灯。
唯一亮着灯却有照不到的区域,就只剩下隔帘后的洗碗区。
迟浔把镜头切到最近的走廊,无声打量着那片薄薄的布帘。
……
洗碗区内。
矮小些的女孩被高大少年挡在他身后和洗碗池中间,睫毛湿漉漉地垂着,双腿不自觉地并紧了,两枚兽耳也乱七八糟耷拉着,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