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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迟薰立刻提着袋子跑下楼,  站在林昼一门口,敲了敲门,门很快被拉开一线,  里面只亮了盏台灯,银发少年宛如住在洞里的兔子小心翼翼露出一只眼睛。

        看清是她,  他才把门拉开。

        “晚上好。是有什么事吗?”林昼一盯着脚尖。

        迟薰将袋子递过去:“谢谢你的衣服,我已经洗干净了。”

        林昼一愣了一下,垂眸道:“明天,  也可以穿。”

        “明天在宿舍训练嘛,随便穿什么都可以,反正庄渠和粉丝们也看不到。”

        “……好。”

        林昼一伸手接过袋子,  没收紧的袋口在他面前敞开,一股淡淡的花香飘了出来。

        是同款的洗涤剂,  他心中微动。

        见少年突然抓紧了手里的袋子低头想要去嗅,迟薰以为他是在检查,  连忙道:“洗了很久,  应该很干净,  我也检查过了没有什么味道。”

        “有也没关系。”

        看到迟浔面露不解,林昼一小声补充,“我、我的意思是,  如果有的话我也可以自己洗。”

        看着他精致又怯生生的脸,迟薰没想太多,  歪头笑了下。

        “那,晚安?”

        “晚安。”

        林昼一在门后安静注视着她转身,  正要掩上门时,却突然被熟悉却不该在此刻出现的烈酒气味引着看向某处。

        他看清,迟浔后颈多了一串很浅、很新的牙印,  就在xian体附近,像是标记未遂留下的痕迹。

        味道就是从那里散开的。

        原来,迟浔不仅是谢肆声口中的追求者,还已经是可以互相标记的关系了。

        林昼一抱着袋子关门,走回房间,拉开落地窗,拿出衣服。

        他机械式地做着这一切。

        理智也告诉他,应该尽快把衣服挂到阳台上晾一晾,不出几天,上面的香气就会完全散开。

        可是胃里萌生的饥饿感让他的动作停在了半途中。

        光是嗅闻,林昼一就觉得口渴得厉害。

        最终他还是躺在了床边,小心翼翼地将展开的衣服抱在怀里收拢,觉得好像做了什么对不起迟浔和好朋友谢肆声的事情。

        ——抱歉。

        他默念着,贴紧衣服蹭了蹭。

        ——抱歉。

        他深嗅了好几下。

        ——抱歉。

        林昼一耳尖发tang地咬住布料,任由香味充盈着他整个口腔,模拟着进食的状态,hou结随着吞咽而细微滚动。

        并非真的品尝,但联觉症已经让他感受到丝丝甜味。

        让人不禁去深想,这些香气的主人本身该是怎样甜到馥郁的味道,衣服、物品上残留的那些微末总会消散,可本体的味道是源源不断的。

        只是这样想着,林昼一的呼吸都急促了许多,他闭上眼,额心渗出细密的汗珠。

        食欲加重了。

        好想再吃到更多——真的,非常抱歉。

        ……

        一夜无眠。

        男人望着陌生的天花板,rou了下发胀的眼皮,坐起来叹了口气。

        明明根本没睡,身体却仍有种酣睡整夜的满足,也是,毕竟睡着的另有其人。

        那就是突然提出要跟他换房间的宋杳安。

        昨晚他还不明白弟弟为什么突然要走了迟浔的项圈据为已有,直到入睡前才有了答案。

        当时,他先是感受到了一股紧窒感。

        像有什么箍在了脖子中央,皮质的圈口反复擦磨过xian体。

        等伸手摸过去摸了个空,宋颐初才意识到动静是宋杳安制造的,几天不见,这位弟弟的顽劣程度已经提升了一个等级。

        很快,圈口摩擦的部位从脖颈变成了唇畔。

        想到项圈在一个陌生男人身上戴过一天,宋颐初立刻冲去厕所漱了漱口,又泡了一杯养生花茶含在嘴里,是宋杳安最讨厌的味道。

        那头果然消停了。

        但宋颐初已经失去了睡意。

        他时常怀疑他和宋杳安的出生时间相差的不是五分钟,而是五年,否则难以解释他们迥异的习惯、爱好、品味和xing格,以及在迟浔这件事的分歧。

        可能真的如宋杳安所说的,他不喜欢迟浔,只是觉得他很好玩。

        但他从小觉得好玩的事并不多。

        周岁时买的玩偶算一个,后来被宋杳安成天把玩到脱了线,眼球掉落,小腿断裂,他自己缝缝补补也不让佣人动身。

        最后的成果,宋颐初每次看到都瘆得慌。

        家养的拉布拉多犬也算一个,在宋杳安的精心照料之下,这只以温驯出名的狗跟成了精似的,人前谄媚人后凶狠,只认宋杳安一个主人。

        他这位哥哥应该也算半个,因而被他折磨得不轻。

        至于迟浔,终究只是一个没有势力无法反抗的平民。

        说起来,迟浔才来了几天,言语中就和宋杳安很熟络似的。

        他不得不怀疑自家弟弟撒的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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