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料那游天宗师妹摇了摇，又：“将一切当个乐看，可以说是游戏人间，也可以说是洒脱不羁。把一个恐怖的妖当乐看待，轻飘飘降神力将它制服，何尝不是潇洒快意，有勇有谋有也有趣。”

        剩的话，他的自责，他的追悔，他的……意，在阴阳生死的边界、在那混沌的幽冥路之上，倘若她想听，他会慢慢告诉她。

        受到师妹目光，她旁英俊的男微微怔愣。

        商灵轻笑一声。

        天光明媚，山青葱。

        天上阴云也散去，几缕明澈天光洒落。漆黑海重回青蓝，沧海一泓，共长天一。

        她旁，那依稀看得英俊眉目的游天宗师兄也抱拳：“魇巢兄的法术确实厉害，竟能让妖的十几只手顷刻间虚浮无力。”

        心底轻轻祝福了一声，视角一切，镜再度被她拉回商灵上。

        “什么神使，神使起码得k9，你才k6。”

        荣松，心，这话她听。以后，游天宗就是她心中唯一的3了，另外四个宗门不算。

        终于，那师妹：“人有正邪忠奸，妖也如是，仙也如是。魇巢友信奉的这位莲花天尊主愿降神力助你斩除妖，想必是一位心怀悲悯的正神。”

        被束缚于此的怨灵，大多都恢复了生前的容貌，化作白光，逐渐上升空中，缥缈消散。

        无论来日的路是什么……

        而在镜之外――

        谁……谁是你至亲妹了，什么至亲，我师兄可不止你一个！你还笑！

        她的电装模作样地和那二人的亡魂挥挥手告告别，然后也不回地走了。

        片刻，他才启唇：“不，师妹，我没有……”我没有保护好你。

        商灵唇边泛一丝冷笑。什么“也”？一通废话。我可不仰慕那装神鬼的家伙。

        但商灵却不以为意地笑了一声：“她不过将今日种种当个乐看而已。”什么悲悯，什么正神，那鬼仙分明是个再轻慢顽劣不过的……幸好，她算找对人了。她附在他上，他多的是血腥游戏猩红图景让她慢慢赏玩。

        碧海澄澈如镜，倒映云影天光。往事历历，也在海面青蓝光中闪烁着。

        连她都保护不了，他怎么还能夸说什么心系人间。

        她低声：“魇巢友，多谢了你，我和师兄才能重获自由。”

        “神隐”了一百余年的村落重新在山坡现，但只剩一片断瓦残垣，再无昔年生机。兴许只要再雨打风一两年，它便会彻底从世上消失。

        蛇怪已死，它的法宝也被剥离，它用浮尘索制造来的异度空间，自然也渐渐崩塌。

        这一百多年里，也是师兄在幽冥中宽着她，觉得他们终有摆脱这邪异幻境的一日。

        看来那个“门在外份是自己给的”b级技能，大男主不用绑定系统也用得风生起。

        “那倒不是我的法术，是我们莲花天尊主的法术，”他俊得近乎妖异的脸上浮一个幽魅的笑，“我也信奉着个什么尊主。我还刚好就是个神使呢。”

        你是我师妹，我的至亲妹，我就是喜天天看着你，这也不行？

着拖深渊之时，平素总是吊儿郎当的师兄神凝滞冻结，如坠冰窟一般。须臾间，他已随她一起来――

        面前的师兄妹二人沉默一息。

        师兄，此番山，我们定要开创一番功绩来，再不济，也要闯名堂。还有，你不得再将我当个小妹妹看待，不得再天天看着我、着我，还老是开玩笑逗我。

        一百年前，他们山游历的路上，曾有过许多喜冤家的嬉笑怒骂。百年之后，路依然在他们脚展开，但此刻，谁都没有再开。她已成虚影的手，只是，轻轻握住了他同样浮在白影中冰凉的手。

        少女缓缓：“看似游戏人间，实则心系人间，我也仰慕着一个那样的人。”她的面容仍凝固在百年前青模样，年少思慕的目光，投到旁的师兄上一瞬。

        转瞬间，地却已经开始塌陷。他没再说去，而是指了指窟上方的地：“师妹、魇巢兄，我看我们还是先去吧。”

        荣松心，这对师兄妹是就此踏上幽冥转世之路也好，是消陨后修鬼也好，她都希望他们得偿所愿。

        系统画面中，那两白人影还站在海边崖上，师兄紧搂师妹的肩，二人一起注视着前方碧波万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