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引章扶起幼清，顺着卫思言的话：“卫婕妤说的是，到时候再说吧。现在去山池苑瞧瞧吧。”

        卫思言看向陈引章：“你后面什么打算？”

        陈引章抿了抿唇：“我想请陛贬我为庶人，放我。”

        陈引章沉默了片刻，没有说话。如今长公主既然已经彻底埋藏在了丹青史册之中，那她就再没有现的必要了。过去二十多年，她陷在长安哪里都没有去过。重活一世，她想去走走。

        “所以，婢断定您此次受伤其中定然有隐。”说到最后的时候，幼清双通红，蓄满了泪。

        陈引章微叱：“慎言！没有证据的话不要说。”

        卫思言眸光闪了闪没有说话。

        不过，在此之前，她还是想再见一见皇弟。

        一石激起千层浪。卫思言方才所有的敌意都倏然消失，只剩满目的惊诧：“你说什么？”

        一室寂静。

        说到这里，幼清整个人都变得忿忿然：“可是小主您当时急着去佛光寺，怎么会从突然想起来去摘梅花呢？并且您的手里当时还拿着佛经，若是去摘梅花，不小心湿了经文怎么办？再说了，您同佛光寺的方丈约好了晨起诵经。这般大事，您不可能会因着一时兴起摘花而延误了。”

        幼清泪一就落了来，砰地一声跪在陈引章面前：“小主去哪里，婢也跟着去哪里。”

        幼清却忍不住鼓了鼓嘴，当年哄得陛只去她嘉寿殿就算了，如今不过听小主提了一句，就变了脸。就算她同陛有旧交，难还真当陛是她卫婕妤一个人的吗？只要陛肯见她家小主，凭着她家小主的貌和怎会不得圣？

        幼清却惊呆了，怔怔的望着陈引章：“小主？您走了，婢怎么办？”

        陈引章看人的光还算锐利，这个人是个忠心的，只是不能在她边长期侍奉。于是，放缓了语气：“你放心，我会请陛妥善安置你。”

        卫思言：“行了，陛还不定准不准呢？说这话都太早了。”

        幼清咬了咬唇，不再说话。

        幼清吓得脸都白了，扑腾一声了膝盖：“见见见陛什么？”

        幼清抹了抹泪，可怜巴巴的望向陈引章：“小主”

        “可是等婢拿完东西再赶回临湖殿的时候，却找不到您。以为您先一步去了佛光寺，可是急急跑过去之后，佛光寺的师傅却说您还没过去。婢吓得连忙叫人找您，可是等找到您的时候，就只看到您鲜血淋漓地倒在山池阁前的假山旁。”

        卫思言中瞬间凝一丝敌意，声音都跟着不冷不起来：“找陛给你主？”

        卫思言也不过是惊诧了瞬间，跟着自己苦笑一声，偃旗息鼓了：“若真能去了，未尝不是一件幸事。”

        卫思言中的敌意少了一些，但是语气仍不太好：“那你见陛什么？”

        幼清鼻，重重了两，又有些担心：“小主，倘若真的是有人蓄意害您，如今您醒了过来，她们是不是不会善罢甘休？”

        “早上天刚蒙蒙亮，您就带着婢去佛光寺。可是走到临湖殿的时候，您突然吩咐婢回来取您前些日调制的佛手香。”

        “当时您的手里握着一截梅花，左骁卫的人过来检查了一圈说您是想采摘梅花，却失足倒，撞到假山石殒命的。”

，重新回到陈引章跟前，朝着二人：“因着长公主大丧，您从昨儿起一天一夜没合，才将《地藏经》抄来，准备今天一早供到佛光寺。”

        陈引章垂瞧着她，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陈引章望着殿中香鼎，幽幽：“自然是去找陛。”

        如今再看卫思言，陈引章终于带上了看弟妹的神，十分和蔼：“婕妤不要多想，我不会对陛有非分之想的。当初，也是为了躲避家里那摊事。如今能有一方容之地，就已经很满足了。”

        陈引章沉默了片刻，温声：“嗯，我知了。别哭了。”

        “可是，究竟是谁这么狠心要害小主？您一向深居简，又向来与人为善，除了华婕妤，婢完全想不到谁会恨您。”

        陈引章扫了一卫思言脸上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看来她自请随军那几年，发生了不少的事。如此，也怪不得她这样一个人会自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