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眨了眨，有茫然。

        陆琛的拳攥紧了。

        傍晚，陆琛听见隔楼里传哭声。从末世回来，五于常人，他的异能也在，跟上辈一样。

        青年低着往前走，背着一个旧书包，鼓鼓的，不知装了些什么。他的脚步很慢，慢得像在数每一步。

        陆琛沉默了两秒，然后问：“你打算去哪儿？”

        声音的，跟他这个人一样，乎乎的。

        青年被推得踉跄一步，差摔倒。他抬起，陆琛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陆琛自己都有意外这话说的速度。但话已，他没打算收回来。

        陆琛还没想好怎么跟青年搭话，变故就来了。

        “林星乔。”

        他顿了顿，脆直接说：“你外婆的事，我听说了。”

一次是傍晚，他扶着一位发花白的老太太在楼慢慢走，走两步停一停，低跟老太太说话，睛弯弯的，笑得特别好看。

        陆琛站在窗边，看着那青年跟着车走远。他的背影看起来很单薄，走路比平时更慢，像每一步都用尽了力气。

        陆琛以为他还没回来。直到那天午，他听见楼传来争吵声。

        林星乔愣住了，睛睁大了一。

        接来几天，隔那扇窗一直关着。

        “不知，我没有地方去。”

        “这房是我们家的，你一个外人住什么住？”

        青年低看着那些钱，没捡。

        他注意到那青年走路比别人慢一，反应好像也慢一。有次一辆自行车从后面过来，了铃，他愣了一才往旁边让。还有一次他蹲在路边看一只浪猫，看了很久很久，久到那只猫都烦了，自己走掉。

        青年愣了一，停来，转看他。

        他走到窗边往看。

        林星乔终于抬起，看着他。那双睛又红了，但没哭，就是那么看着他，像在找什么东西。

        陆琛看着他，忽然不知该说什么。说我是你邻居？说我看你好几天了？说你被赶来了我看见了？

        这话他说得很平静，让陆琛心里某个地方狠狠疼了一。

        陆琛走到他旁边，跟他并排。

        那些人骂骂咧咧地走了，留一地散落的钱。青年站在原地，低着，一动不动。过了很久，他才慢慢蹲来，一张一张地把钱捡起来，揣兜里。

        一个胖女人把一个信封青年手里，力气太大，信封掉在地上。钱散来，红红的一小堆。

        林星乔愣了一，然后低，没说话。

        林星乔没抬，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他又问了一遍：“林星乔，你打算去哪儿？”

        “外婆当初就不该收留你，现在好了，还要我们分你钱？”

        陆琛看着他垂去的睫，那排阴影落在脸上，显得可怜巴巴的。

        然后他站起来，往外走。

        笨笨的，但很乖。

        他走到窗边看，楼停着一辆救护车，医护人员抬着担架来，上面盖着白布。那青年跟在后面，穿着件不合的黑外套，低着，肩膀一抖一抖的。

        “你认识我？”

        陆琛转就了门。

        他没往楼里走，是往小区门走。走得很慢，一步一步的，像不知该往哪儿去。

        睛红红的，眶里盛着泪，但没掉来。嘴唇抿得发白，脸上没什么表，就是那么看着那些人。

        青年没发现，还在走。

        那双睛近距离看更净，清透见底，里面映着天光和陆琛自己的影。睫还湿着，刚才哭过，但现在已经了，只剩一痕迹。

        是那个老太太。

        “听不懂人话是吧？”一个男人上来推了他一把，“让你！”

        “拿着这三千块，赶紧走，别在这儿碍。”

        林星乔没回答。

        他在小区门追上了他。

        很漂亮的一张脸，漂亮得让人心疼。

        楼停着两辆车，都是外地牌照。几个人站在单元门，有男有女，嗓门很大。那青年被围在中间，低着，看不清表。

        “那你跟我走。”

        陆琛站在自己窗边，看着那两个人慢慢走远。

        末世if线2

        “你那些亲戚，不是东西。”

        他想起那些年在末世里见过的很多人，他们也是这样，在彻底绝望之前，往往是最平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