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黎脊背发凉，脸上全是小而密集的鸡疙瘩，“万幻宗祖师爷，李商！”

        芙黎，听懂了周章的暗示——后者说破了她的份，与此同时，也表明了立场。

        周章微笑颔首，继而又指着苍龙七宿的另一个星群，“那是角宿，又称‘天门’，共有两颗星，左边这颗是李星，右边为将星，那些话本里写的天降将星……”

        “不行，现在只是降低了裴蕴真的嫌疑，又不是完全排除，万一我们找到的那些提示也是个局，就为了骗我们放戒心虚拟芥呢？”芙黎连连摆手，“你好歹是《霉霉传》里的万公，绝对不能以犯险！”

        闻言，芙黎更丧了，“蓬莱那个样，得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去？”

        然而不论是李钦浩还是芙黎，都被周章这番阴阳怪气的言论激得大脑疯狂分信息素。

        待师徒俩走近，周章示意后便冲着芙黎笑：“巧了，正说你呢。”

        周章疑惑蹙眉，“他？他是谁？”

        “等等！”

        反应过来的李钦浩窒息地看向芙黎，“是他！”

        《霉霉传》里的万公，那便是上一世的天命人。

        周章不知师徒俩在打什么主意，却也大方同意二人留旁听，她瞥了一芙黎，“就先说东方苍龙吧，正好一年前还现过荧惑守星那种罕见的星象。”

        “看到那颗红的星没？那就是心宿三星中的商星，亦是龙心。”周章意有所指，“去年荧惑星便是停在这里与商星对峙，就成了荧惑守星的天象，此象预示着能够改变时局之人即将遇险。”

        此时李钦浩也想了他师父昨天的那一手，不禁好奇地问：“那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芙黎恍然，就是那烂大街的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

        一秒——

        李钦浩脸如罩寒霜，芙黎没记错，那本万幻宗的机密阵箓里，的确有叫这四个名字的阵法，并且，研制这四个阵法的人，正是万幻宗祖师爷。

        她送李钦浩的那本黑线装书，正是《万幻宗天字号阵箓》的翻录本。

        “已经够乱的了你就别添乱了！”芙黎急了，“你要是敢乱来，我就去岳灵面前说你坏话，让她不跟你好了！”

        李钦浩依旧直视着她，“可你才是现实里的天命人！”

        如果星象构成和阵法笔相吻合，那……万幻宗祖师爷不但是亵渎神灵的罪人，并且他的份来历和修为跟脚就越发扑朔迷离了。

        “这还差不多！”

        周章指着边的亲传弟，“他们几个去年就拜我座，别说像你一样背演化序列了，到现在都还认不全四象！”

钦浩的脸也不见轻松，“或许等我们那颗须弥芥后，一切就都明朗了。”

        我哪知……

        李钦浩直视着她，吻认真，“要不我去试试。”

        李钦浩被这幼稚但有效的威胁“吓”得闷笑声，肩膀和腔库库直抖，须臾，“我不会乱来的。”

        芙黎：“……”

        虽然是商量，但语气又毋庸置疑。

        ，周章侃侃而谈：“太极就是圆，是和气的初始状态，太极一动，便演化两仪，两仪即是阴阳，是世间最基本的对立统一，诸如天地、昼夜和男女，至于四象嘛……”

        说话间，二人便走到了绘着太极图案的广场上，场地中央，周章正指着夜空，给边的河洛观弟讲解着星象。

        演化序列？

        “李星。”周章不解，直接背《星经》原文：“角宿，二星为天门，左角曰李，右角曰将。”

        哦……

        “前辈，您是在教弟辨认天之四灵的星象吧？”李钦浩冲周章了个拱手礼，“可否让我二人一同学习？”

        诚然，周章去年在五州大比的现场，亲目睹过由万幻宗弟搞来的心障幻象——南方七宿。

        “简单来说就是万生成演化，从无到有的过程。”

        芙黎挑了挑眉，“过去看看！”

        芙黎像见鬼一样瞪大双，“您刚说左边那颗叫什么？”

        而那类似的三个阵法，便是和朱雀阵对应的，代表另外三灵的苍龙阵、白虎阵以及玄武阵。

        “咦？”芙黎用指和拇指抵着巴，“除了朱雀阵以外，我送你的那本黑线装书里是不是还记录着类似的三个阵法？”

        “……就是阴阳叠加引起的量变，在卦象上是四种阴阳状态，平时也可用、夏、秋、冬这四时，而在天象上，四象又指东、南、西、北四大星区所对应的天之四灵。”周章觑着李钦浩，像提醒又像揶揄地说：“想必李小友对天之四灵并不陌生。”

        李钦浩在北州待了二十多年，他很清楚，北州并没有像河洛观这样完善的卦修宗门。

        周章抬仰望星空，不消多时便指着一个方向，“那就是东方七宿，由角、亢、氐、房、心、尾、箕七个星群组成。”

        而南方七宿所代表的，正是天之四灵之一，朱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