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人什么也没，就那么直愣愣地站在原地，被同伴拽着袖拖到路边，视线却还黏在那两个影上挪不开。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个画面有过于养了？人鱼和狮族，我不是在梦吧？”

        窃窃私语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漫过沙滩，起初是零星的几簇，很快就汇聚成一片压低了的嗡嗡声浪。

        修斯对这种场面早已习以为常，他走在雪渺飞左侧偏前半步的位置，步速不快不慢，肩膀放松，嘴角那三分天生的笑意依然稳稳地挂着。

        有人激动地在群聊里打字打到一半又删掉重打，因为不怎么描述都觉得词不达意；

        修斯，真的非常会聊天。

        修斯侧看向雪渺飞，正准备顺势问他明天新生典礼结束后要不要一起去图书馆看看。

        “对，就在月澜庭，四个人住一栋别墅。天哪，他们真的住在一起……”

        “是吗，”果不其然，雪渺飞有兴趣，“是那种白天收光能、晚上发光的小白花？我在人鱼星的深海见过类似的发光母，但它们不是植，是浮游生。陆地上的植也会这样吗？”

        通讯终端的屏幕在暮中此起彼伏地亮起，有人假装低看消息，实际上悄悄打开了摄像功能；

        从林荫两侧的草坪到前方主餐厅门的广场，越来越多的学生停脚步，视线朝同一个方向汇聚过来。

        修斯微微，步伐合着雪渺飞的速度调整了半步，既没有靠得太近让对方到压迫，也没有刻意拉开距离显得疏远。

        “他旁边那个是狮族太！金发的那个！我见过他的全息影像！”

        四只小狗养成中（七）

鱼族深海里也有发光植，两者之间应该能找到一些共通之。

        “有。人鱼星海洛拉的深海里有一种叫‘星泪’的珊瑚，平时是深蓝的，但如果有足够多的能量波动经过，比如大规模的鱼群迁徙或者海底火山活动，它会变成银白，整片珊瑚礁一起发光，从远看就像海底的银河，非常漂亮！”

        他的目光偶尔扫过两侧围观的学生，没有刻意无视他们，也没有刻意回应，只是用一种极其自然的方式回应。

        “原理不太一样。这种夜光藤发光的位在花基，是化学反应，不是生荧光。不过有意思的是，它的花期确实跟报到日度重合。”

        这让每一个跟他对视的人都不觉得自己被冷落了，同时又不会让这种互动拖慢他的步伐。

        一路上的相谈甚让修斯暗自松了气，他很兴边的人能喜这种聊天节奏。

        然后是林荫两侧长椅上三三两两坐着的年级学生。一个学正靠在椅背上看书，荧光文字在书页上浮动，她的视线无意中从书页上方抬起来，扫过修斯和雪渺飞并肩走过的影，手里的书缓缓放低了几分。

        雪渺飞觉得和修斯聊天是一件很舒服的事，一路上气氛不会过于烈，也不会沉默的令人窒息，而他的话总能被对方恰到好地接住，并引一个话题……

        “这个名字很贴切。海底火山活动发珊瑚变，听起来像是深海在用光传递信号。如果以后有机会去人鱼星，我一定去看看。”

        他说完这句，停顿了半秒，然后极其自然地抛了一个钩：“人鱼星的深海植里，有没有类似的特？比如会对某种特定环境产生反应的种类？”

        “星泪，”修斯把这个名字在唇齿间过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种认真的欣赏，让人觉他不在敷衍，而是真的在品味这个名字背后的。

        雪渺飞微微侧，像是在努力回想。

        “那是人鱼族少族长吗……”

        他提前查过，学院图书馆有一整层的深海文献专区，用的是从人鱼星引的防阅读舱，这应该会引起对方的兴趣。

        先注意到他们的是几个蹲在花坛边调试通讯终端频的兽族新生。

        “灵族那边有个说法，说这种藤蔓能应到附近聚集的年轻生命，越闹花开得越好。”

        不过，他也注意到此时周围的气氛悄悄发生了变化。

        微微颔首，或者礼貌地偏一目光。

        “他们两个怎么会走在一起……等等，今年f4的宿舍是不是分在一起的？”

        其中一个长着狐狸耳朵的女生最先抬起，手里的书本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然后她旁边的同伴也跟着抬，耳朵同时竖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