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意识地收紧了抱着襁褓的手臂，把孩往怀里拢了拢，那动作与其说是在抱紧孩，不如说是在给自己找一个支撑。

        “她还把药粉搅匀了，或许还拿银针试了毒，再端着托盘大摇大摆地走来……”

        为什么他能用那种天真无邪的语气，把她的计划像拆线一样一一来，拆得净净？

        “皇――”他拉长声音，“你该不会……是想给皇兄后里人吧？”

        皇帝大狗养成中（十五）

        “宁王殿，”她勉稳住声音，笑容却已经僵得挂不住了，“你这话……我听不太明白。”

        那两个远远跟着的小太监也被她一并带走了，御花园里只剩雪渺飞和安国公主两个人，以及她怀里那个已经开始打瞌睡的小婴儿。

        “不明白也没关系。”雪渺飞好脾气地了，语气宽容，“不过本王还有一个小问题想问皇。”

        但雪渺飞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可备菜间那种地方，来来往往的厨和丫鬟那么多，她一个外人，是怎么在没有人发现的况，独自在备菜间里把药粉倒银耳羹里的？”

        他歪了歪，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这话问得太过直白，直白的安国公主整个人都愣住了。

        “当然，这只是本王的猜测而已。皇别紧张，就是随便说说，不得数的。”

        他不是在冷里关了四年、什么都不懂吗？

        无关人员全离开，雪渺飞决定拒绝权谋，直接直球击。

        说不上来，可能是一种直觉。

        “而且，还有一个细节我觉得很奇怪。”雪渺飞歪了歪，语气中满是好奇，像在真心实意为这件事困扰。

        安国公主显然没料到他会问得这么细，微微一怔，随即答：“应该是赏花宴前几日的事。家小托人找上她，许了一大笔银，她便动了贪念。”

        雪渺飞看不见她的表变化，但能猜到对方这个时候的表一定很彩，有些恶劣地勾了勾嘴角。

        孙嬷嬷迟疑了一瞬，看了看安国公主，又看了看自家殿那张平静从容的脸，最终还是福了福，应了声“是”，提着灯笼快步往回走去。

        她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组织好措辞，雪渺飞已经自顾自地往说了，语气轻快，仿佛在说一件有趣的事，不过却悄悄改了自称。

        安国公主的脸微变，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雪渺飞没有给她开的机会。

        安国公主抱着襁褓的手微微发抖。她看着面前这个笑意温的少年，只觉得一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

        但他没有让这些绪来，他只是微微偏了偏，朝孙嬷嬷的方向轻声说了一句：“嬷嬷，夜风有些凉了，劳烦你回圣宸替我取一件披风来。我陪皇在这里说几句话，不会走远。”

        “本王猜猜看啊――那个丫鬟本不是被家小收买的，她从一开始就是皇你安排丞相府的人。”

        “皇……”他开，声音比方才轻了几分，“你方才说，那个丫鬟是你边跟了好几年的陪嫁侍女，平日里看着也算老实本分……那她是什么时候被家小收买的，你可查清楚了？”

        “家小自以为买通了她，让她在皇兄的银耳羹里药，可实际上那丫鬟从到尾都只听从皇的吩咐。”

        “整个过程中居然没有一个人起疑，这运气也太好了吧？莫非丞相府的防备这么松懈，谁都能在皇帝的菜里料？”

        “皇之所以选家小，是因为她够蠢，在飞花令上迫不及待地跟皇兄搭话，一看就是个沉不住气的，最适合当替罪羊。”

        安国公主脸上的从容终于现了一丝裂痕。

        “那就是说，她跟家小接的时间并不长。”雪渺飞了，像是在认真分析。

        他不是瞎吗？

这位安国公主的语气虽然克制，提到那个丫鬟时的怒意、提到孩时声音不自觉的柔，还有她深夜抱着孩在花园里苦等的那份无奈……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真实。

        “那个丫鬟药的时候，是趁大家都在用膳的时候，偷偷溜备菜间的。”

        她的目光闪烁了一，没有接话。

        “可一个跟了你好几年的陪嫁侍女，仅仅因为几日的功夫和一笔银，就敢在丞相府的宴席上给皇帝药……皇，你觉得这个理由说得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