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圣袍展开，轻轻披在尼维厄斯的肩上。

        多明尼克大主教后退一步，单膝跪地，将权杖横放在膝上，低了。玛格丽特修女和奥古斯丁修士也同时跪了去，整个正殿里响起一片衣料摩石板地面的细碎声响，其他人们也低，在前画着天平的符号。

        正殿尽没有圣坛，只有一座悬浮在半空中的银白石台，台上放着一本翻开的圣典，旁边悬着一枚圣光结晶，散发柔和而恒定的光芒。

        光芒在他周转，将他那件崭新的圣袍映得如同化的月光，襟的圣光结晶碎片在光芒中自行亮起，与天窗上倾泻而的金光交相辉映。

并非静止，而是以几乎难以察觉的速度缓缓移动。

        然后那光凝成的人形微微低，嘴唇极轻地碰了一他的发，在他耳后那片被碎发半遮的肤上落一个吻。

        站在正殿两侧的人群中有人屏住了呼，有人意识地抬起又迅速低，只有几个胆最大的——比如伊莱亚斯，忍不住偷偷瞄了一。

        那轮廓低，巴轻轻搁在他的发，几缕由光凝成的银长发从肩落，与尼维厄斯那条白金的侧麻花辫交叠在一起，淡绿丝带和银白缎带在光芒中轻轻拂动。

        一束极其纯粹的淡金光芒，从天穹之上倾泻而，不偏不倚地落在尼维厄斯上。

        尼维厄斯微微低，让多明尼克将一枚崭新的圣光徽章别在他的襟。这枚徽章比候选者那枚更大一些，天平的纹路中嵌着一粒极小的圣光结晶碎片，在烛光中泛着淡金的微光。

        正殿两侧站满了人，多明尼克大主教站在石台前方，换上了一件崭新的白袍，金权杖在烛光中闪烁着。

        正殿里没有人敢声，原本还在悄悄偷看的几个人顿时觉双目一阵刺痛，他们连忙低去，不敢再多看一。

        “现在，我以圣伊利亚大主教的份授予你这件圣袍。从此以后，你是秩序之神在人间的代行者，是至圣所的守护者，是整个圣伊利亚王国的圣。”

        光芒越聚越，从一片朦胧的金光雾逐渐收束成一个隐约的轮廓。

        奥古斯丁修士和玛格丽特修女分别站在两侧前排，一个表严肃但嘴角微微上扬，一个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模样。

        多明尼克大主教走到他面前，手中捧着一件泛着极淡银白微光的圣袍，衣料在烛光中无风自动，翻涌着细碎的波纹，仿佛其中封存着一小片活的月光。

        它在尼维厄斯周转了片刻之后，开始朝他后汇聚。

        他穿着候选者白袍，站在正殿中央，他的双手交握在前，冰蓝的睛倒映着穹上缓缓移动的星辰。

        但这一次他不需要再领唱了，他只需要站在石台前方，等待多明尼克大主教将圣袍披上他的肩膀。

        尼维厄斯没有回。他只是微微垂睫，将交握的双手松开，然后轻轻覆上那只揽在自己腰间的手。

        他的手穿过那由光构成的指，指尖与光相的瞬间，那轮廓的指节微微收拢，与他十指相扣。

        “尼维厄斯·弗莱斯诺，”多明尼克的声音在正殿中回开来，苍老而庄重，“你在七天的考察中证明了你的知识、你的法、你的仁与正义。”

        覆在尼维厄斯手背上的那只手是最后消散的，指节的光一一地散去，指尖与尼维厄斯的指分开时带了一小缕极细的金光丝，在空中闪烁了一便消失了。

        其他教堂的任职人员在两人旁一字排开。

        圣袍落的瞬间泛一层柔和的银白光晕，自动调整了肩宽和袖长，妥帖地覆在他上。

        那束淡金的光芒没有像平时那样缓缓消散。

        那个由光凝成的拥抱持续了大约三次呼的时间，然后轮廓的边缘开始缓缓变得模糊，肩膀的弧度化成了细碎的光，长发如般散开。

        那轮廓越来越清晰。先是肩膀的弧度，然后是垂落在肩的长发，再然后是一双从光芒中隐约显现的手臂。那双手臂从尼维厄斯后缓缓环过来。

        多明尼克退后一步，正要宣布仪式结束，穹最那扇圆形天窗忽然亮了起来。

        风琴声从穹倾泻而，是那首尼维厄斯在弥撒上领唱过的《天平之诗》。

        一只手轻轻覆上他交握在前的双手，另一只则揽住了他的腰，把他整个人拢了一个由光构成的怀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