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和他的气质如一辙，清冽、冷淡，像冬日山涧里未被碰过的第一捧雪。

        他顿了顿：“你可愿拜我为师？”

        “素雪仙尊居然收徒了……”

        他站在雪渺飞面前，低看着这个只到自己腰际的男孩。

        不是静止的、凝固的冰，而是像一条沉睡的冰龙，周片片雪花飞舞，安静地盘踞在丹田深，等待着被人唤醒。

        这不是普通的变异冰灵。这孩的冰系灵力纯粹得不像是人间之，经脉宽阔通畅得不像一个从未修炼过的凡童，而且那冰寒之力——

        叶凌渊低，对上了雪渺飞的视线。

        他已经活了许久许久，见过修仙界太多的天才，却没有一个人像前这个孩这样，带给他一种特别的受。

        广场上的人还在涌动，有人惊叹，有人慨，有人盘算着怎么巴结这两位新晋的天才弟。

        雪渺飞看着叶凌渊，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声音雀跃：“我愿意！”

        然后他从虚空中走了来。

        叶凌渊微微颔首，深蓝的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不可见的满意。

        “此乃天渊峰信，持此玉佩，可自由天渊峰任何一禁地。测试结束后，来天渊峰寻我。”

        这个孩，像一块未经雕琢的冰，晶莹剔透，却又稚脆弱。

        雪渺飞收起玉佩，在心里轻轻笑了一声。

        他每走一步，广场上的温度就降低一分，等他终于落在测灵碑前的地面上时，青玉石地面已经覆上了一层薄薄的冰。

        那双深蓝的睛里没有任何表，只是静静地审视着。

        “变异冰灵！你怎么这么厉害！而且你还是素雪仙尊的弟！”林烬言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却掩不住那要溢膛的兴奋和骄傲，“我就知你会这么厉害！”

        叶凌渊的目光微微动了一。

        果然他这么多年来，一直持标准收徒原则并不是收不到徒弟的！

        “飞飞！”

        剑峰峰主云敛依旧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个抱在一起的孩，面的脸上难得了一丝若有所思的神。

        这种好苗也被他捡到啦哈哈！

        “两个天灵，今年是什么很特殊的年份吗。”

        他伸手，将一样东西放雪渺飞手心，那是一枚冰蓝的玉佩，雕刻成雪花的形状，手生凉却不刺骨，在阳光转着柔和的光。

        【飞飞，素雪仙尊的弟诶！】699兴奋得在他脑海里直蹦跶，【直接就是掌门那一辈的了！沈逸辰见你都得叫你一声小师叔！】”

        看我嘛？

        喧嚣之中，雪渺飞低看着掌心里那枚雪花玉佩，嘴角微微弯了一。

        雪渺飞没有犹豫，将那只还贴在测灵碑上的右手抬起，放了叶凌渊伸的手掌里。

        简直是当他徒弟的天选。

，无视了那些躬行礼的长老和弟，落在碑前那个男孩上。

        他抱拳，深深作了一揖：“弟雪渺飞，拜见师尊。”

        是活的。

        “我名为叶凌渊，号素雪。”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广场上每一个人的耳中，“同时也是天渊峰峰主。”

        林烬言像一颗小炮弹一样冲过来，兴地搂着他的肩膀直蹦跶。

        叶凌渊松开了他的手腕，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一步一步，像是踩在一无形的阶梯上，衣袂翻飞之间带起细碎的冰晶，在阳光闪烁着星星的光。

        让人不过气的威压渐渐消散，广场上又活跃起来。

        只有空气中还残留着一缕若有若无的冰雪气息，以及青玉石地面上那圈尚未化的薄霜，证明他方才确实来过。

        雪渺飞被他快乐的绪染，也笑了，“你也很厉害呀，单火灵呢！这真变成小火苗啦。”

        当他再次睁开时，那双深蓝的瞳孔里，第一次现了一丝波澜。

        然后他被人从后面紧紧抱住。

        看了就要收我为徒了哦。

        好乖，睛也是蓝的，喜。

        叶凌渊握住他的手腕，手指修长白皙，带着一彻骨的凉意。他闭上，灵力探雪渺飞的经脉。

        “把手给我。”叶凌渊开了。

        说完这句话，他转，衣袂翻飞间，人已消失在原地。

        雪渺飞抬起，茫然地与他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