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余光瞥见温阳阳上扬的嘴角。

        他抬脚跟上去，两人一前一后，靳南一面走着，一面凝神静气，他见识过一次，总算知温阳阳上次发挥怎么会占上风。

        经由这么一顿削，靳南是气儿也没了，恼也消了，连衣服上那湿哒哒的都要被太阳烤了。

        这么小一个人，这么大一劲儿！

        或许是离开了那湿哒哒的充斥着鱼腥味的空间，靳南不再有难受的觉，他理智回笼，认错路再面对温阳阳时颇有些尴尬。

        温阳阳似乎发现了这一手的诀窍，忍不住又偷偷抹了两把。

        几秒后对上视线，他眨眨，歪了歪。

        跟一个正常人能吵得有来有回，但对着一个听障，靳南实在没有还手之力，这简直就是单方面压制输。

等靳南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一只湿漉漉的手就攥紧靳南的手腕，蛮力将他扯开一步。

        “！”靳南彻底看温阳阳极的报复心，扭就跑。

        靳南不知自己为什么要跑，反正就是比脑快，他拿了百米赛跑的架势，结果温阳阳也不遑多让，愣是没甩开，就这么一路跑到租屋，靳南没地方躲了。

        靳南知，行了，这是要略过这茬了。

        太特么了……

        指指耳朵一摊手。

        温阳阳举着手，那白生生的爪上一团污糟，靳南刚觉不太对，温阳阳就一个猛冲。

        看着靳南呆了，像是被吓住，温阳阳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哪怕后面那几是故意的――

        过近距离

        他活像被狗撵了走得飞快，温阳阳提着菜一路追，盯着靳南了一巷后不跟了，等靳南发觉自己了一死胡同退回去时，就见温阳阳叉着腰等在巷。

        “温阳阳――！”

        两人都不吭声，但也没有继续争执的意思，靳南顿步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直到温阳阳勾勾手指。

        靳南从小到大还没被哽得这么难受过，可现在又不像是憋着火，反倒有种诡异的无语。

        靳南忍不了一儿，搡了他一把回击，温阳阳被推得往旁边窜了两步，差就踩臭沟里，吓得他帽都要掉了，急之扶了把墙，结果抹了一手的碱灰。

        “哎呀没事吧？”卖鱼的老板问了一声，靳南没应，他呆滞地挣开温阳阳的手，看着腕湿漉的位置，生生起了一层的鸡疙瘩。

        靳南忍得额角搐，直到被拉起手竖起大拇指摁了两。

        温阳阳完全没听清，但他意识到什么，将手飞快地藏在后，鹌鹑似的缩了缩脖。

        “我是你的手布吗！”

        我听不见呀你哇哇叫什么呢？

        回忆起被迫打的手语，又想到刚刚温阳阳叉腰的场面，靳南居然无语地也有想笑，结果又被旁的人察觉，又挨了一拳。

        后“砰”一声，靳南瞧见一个从隔摊位来的卸货包。

        真神经，真是撞了鬼了！

        “休战，不玩了。”

        宽大的帽被昂得翘起来，靳南看见了那张透着不满的脸。

        忍了又忍，克制再克制，受着手上的，靳南还是无法忍受大吼一声。

        见了鬼的虚假社交，两人的面还没保持过一天。

        那湿漉漉的爪这么鼓捣两，全被棉质的短袖了去。

        靳南深一气，刚想说声不好意思，是自己反应过激，就见温阳阳那叉腰的胳膊飞快地舞动起来，他突然冲着靳南来了个连招，手一挥一剁，人还越越近，令靳南误以为自己是个西瓜，否则温阳阳怎么会打手刀一副要把他切成八儿的架势。

        温阳阳打足了两分钟表演赛，自己也累了，把撂在地上的两袋菜提起来，偃旗息鼓。

        有人贴地帮忙，让他打了句“谢谢”。

        而蹭了他一的温阳阳笑眯眯的，笑得见牙不见。

        毕竟是为了帮他才会抓上去，温阳阳也不是故意的。

        他着气，肺都快跑炸了，温阳阳也好不到哪儿去，撑着嘿咻嘿咻，哈巴狗似得吐，帽都歪了。

        好心办了坏事的温阳阳拧了矿泉给靳南冲手，把仔前后四个兜儿摸遍了也没找到纸巾，就着衣服凑过去示意靳南随意拭过，温阳阳自认已经足够诚恳，就这靳南还不满意，要回去洗澡。

        “我靠――”靳南捂着肱二肌，怀疑温阳阳手里藏了个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