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书
徐行的目光透过窗hu,盯着客厅内正在看物理卷子的景亦。
她单手撑着额角,眉心紧紧皱着,提着笔在草稿纸上比划两下,最后说了两个字:不会。
他爱她的鲜活,爱她的纯粹,爱她所有的情绪。
景书琼叹了口气,“你们两个之间的事情我不该管这么多,但她是我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她足够好,我想能有人一直珍惜她呵护她。”
徐行说:“我能做到,请您再给我一个机会。”
景亦盯着那套天书一般的物理试卷,铅笔在草稿纸上戳出洞也没半点思路,“不行,我十年没学物理了,看不懂。”
陈熹宁擦着错题,叫苦连天,“我大学绝对不能选和物理有关的专业,太恶心了。”
景亦点头,她看着陈熹宁苍蝇一样的字旁边有行圈出来的公式,字迹遒劲有力,撇捺锋利得透过纸背。
知道这绝不可能是陈熹宁的字,景亦和她提过几十次练字,她一句也听不进去。
“这是谁写的?”
陈熹宁小声说:“姐夫。”
陈熹宁本就怕他,那次景亦在墓园晕倒后,徐行看她的眼色里又多了几分冷,陈熹宁更加恐惧他,非必要绝对不主动与他搭话,就连日常打招呼也都是蚊子一样嗡嗡一句姐夫,不过徐行也懒得和她计较这些小事。
景亦了然点头,她不清楚陈熹宁心里的小九九,只说:“他学历很高的,你可以问问他物理题,让他给你多讲一点。”
陈熹宁睁大眼睛,斩钉截铁,“啊?不要。”
景亦不明所以,“为什么?”
陈熹宁快要把头埋进茶几,“姐夫他有点吓人,我害怕他说我。”
景亦笑了笑,“其实也没有那么凶的,时间久了你就知道了。”
陈熹宁根本看不出徐行哪里温和良善,她怕得要死,嘴角抖了抖,“我还是想自己琢磨,姐姐,你和姐夫休息去吧。”
景亦回到卧室,整理从澜庭拿来的衣服时,徐行推门进来。
她叠好最后一件短针织衫,坐在床边看手机消息。
她房间里摆着从小到大收集来的东西,柜子里满满当当的,徐行抽出一本相册翻着。
景亦瞥见他在看她小时候的照片,也没太在意,毕竟她小时候没什么见不得人丑照。
景亦五六岁的时候脸还有点圆,留着齐刘海和苹果头,发顶扎着个朝天辫,手里拿一个麦当劳的汉堡,嘴里叼着一根吸管,眼睛还直勾勾地盯餐盘里的薯条。
景书琼喜欢给她买连衣裙,几十张照片里没有一件重样的衣服,徐行往后翻着照片,看到了她高中入学照。
十几岁的女孩已经出落得水灵漂亮,琥珀般的眼睛透出些青涩和纯粹,干净得像一张不沾笔墨的宣纸。
这是相册的最后一张照片,徐行将相册放回去,又拿出旁边的年级毕业照,掀了没两页,一张水蓝色的信纸掉在了地板上。
徐行捡起来,cu略地扫了两眼。
景亦回完手头的除夕祝福,再抬起头时,见徐行盯着一张纸。
她走过去,凑近了一看,心底微微惊讶,“这是谁写的?”
徐行将信纸一折,冷笑了声,“你问我?”
景亦从他手中抢过信纸,倚着桌角细细品读。
十七八岁时的情感很干净,男生文采很好,将她夸得天花乱坠,景亦也没想到自己在旁人眼中是这副样子。
徐行看她完全沉浸在情书里,他推开椅子,准备离开卧室。
景亦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男人淡声说:“我坐在那里碍眼,打扰你读信了。”
“不打扰。”景亦将信纸翻了个面,“到底是谁?也不留个署名。”
徐行不走了,他拽了把椅子继续坐下,“挨个打电话问问,说不定还能再续前缘。”
景亦坐在桌子上,折好信纸,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