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的痕已经晾，电梯门开时，她轻盈地走去。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蹭到您的车。”

        有些天崩地裂。

        景亦已经睡着了。

        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正蹲在办公楼喂猫。

        景亦立刻闭上睛。

        她冲办公楼外的男人笑着，小步跑过去，问他，“久等了吧？”

        后来他总是去楼梯间接电话，也总是撞见她日复一日地喂猫。

        徐行没再多看她，他走会议室。

        徐行收回视线，关上车窗，将雨后的凉气截断在车外，“走吧。”

        然而徐行还是将她打横抱起，把她放到次卧的床上，又掀开她上的毯，帮她换好睡衣。

        家庭缘故让他从小就开始厌恶两关系，于他而言，所谓男女之，表面风光，实则一片狼藉。

        她穿着一件蓝的裙，裙摆很长，蹲着的时候衣服垂在地板上，布料着雨，洇一片湿淋淋的痕迹。

        安顿好浪猫后，她才急急忙忙地回到办公楼。

        景亦借着微弱的信号接电话，声音温柔，“程西昀你在楼吗？我上去，麻烦等我一。”

        第二天醒来，景亦疼得快要睁不开双，她僵地搓着眉心，将脑里的碎片重组一。

        —

        她终于不怕他了。

        她撑着一把快要摧折的伞，将几只浪猫的窝抱到屋，又蹲在地上给它们倒了些矿泉。

        他站在楼梯间里接着郑路唯的电话，风将听筒里的声音散，徐行关上窗，视线不经意地瞥过楼，看见有人正在喂浪猫。

        “徐总，您要回澜庭吗？”司机小心翼翼地问着后座男人。

        徐行看着她脸上藏不住的紧张，什么也没说，只让司机继续向前开。

        看久了也便熟了，只是盯着背影，就能认她。

        天逐渐压来，黑沉沉地贴着地面，他看着窗外楼房里亮起的每一盏灯，可没有一盏是为他而亮，过去是，未来也是。

        她低着看手机消息，没注意到后还有一个人，正在看着她。

        衣服只穿了半只袖，她就躺在他的怀里梦，徐行摸着她的眉心，又去她的。

        程西昀说：“没有，我也刚到。”

        只是她那惶恐的神却像一刺，悄无声息地戳了他的心脏，没有留任何痕迹，却难以消磨。

        就算她真的撞上了他的车，他也不会怪罪她，和她计较这种事。

        然而他也不会奢求归宿，那是一种束缚，就像孟婉茹一样，一边祈求徐慎知回看看她，一边又恨他深到骨髓。

        班时，她最后一个离开工位，一气摁了所有电梯，闯他的电梯里。

        景亦从包里找车钥匙，“我爸妈已经好饭了，我们快走。”

        她哪里也不想去，更不愿动，地毯绵，躺在上面很舒服，索在衣帽间里睡一觉也蛮不错。

        有天飘着暴雨，徐行刚挂断一个徐慎知的电话，准备回办公室时，前又闪过一纤瘦的影。

        他恰好要去楼开会，走办公区域时，余光瞥见她正坐在工位上，用纸巾去裙上的湿痕。

        他不相信的存在。

        她匆忙地走车和他歉，表仿佛是见了鬼一般的恐惧。

        明明冷得肩膀都在颤，却还是要楼，手忙脚乱得连件外套也忘记穿。

        公司里大把都是喜喂猫的人，徐行没怎么记住她。

        再次见到景亦，是在一天傍晚，她跟在他的车后，停车场忽然响起一阵鸣笛声，她猛地往前一冲，差撞上他的车尾。

徐行从旁边的柜里拿了条披肩盖在她上，景亦困得快要睁不开，她糊地问了句，“几钟了？”

        徐行只说：“你现在闭，还能多睡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