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2 吃味
时下风气并不限制女子拘囿于后宅内室, 高门世家中居孀、和离、未嫁的女子养几个面首也是常理,是以对于安庆公主府中有豢养男宠的事情,卫观澜司空见惯, 且安庆和他并无关系, 他一直没有什么想法。
可安庆现在和明容说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也是撺掇明容效仿她么?
能长久待在贵族女娘身边的男妾, 手段并不光明磊落, 多的是奇技Yin巧, 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卫观澜对此心知肚明。
安庆怀中抱着明容的兔子,“而且, 不同的定然xing子不同,活泼的、安静的、黏人的, 想想这些小东西在怀中日日争风吃醋,就有意思。”
明容若有所思:“听起来是挺有意思的。”
卫观澜本没有打算直接进去,想着自己到底没有听全两人之间的话,万一生出了误会, 该如何是好,但听到安庆后面这句, 他再也无法淡定自若。
明容正想着后面要不要去多买几只兔子养着,门外却传来一阵熟悉的低咳声。
她循声看去, 只见门上糊着的浅贝壳上映出一道颀长的身影, 不必想,她也知晓是谁来了, 遂一边让青芜去开门,自己收敛了在安庆跟前较为随意的坐姿,敛衣起身。
“皇兄,怎么来了?”明容颔首致意, 又让青芜给对方上茶。
卫观澜的视线在安庆身上扫了一圈,回落到明容脸上,“我不能来?”
明容望见对方双眸中好似蕴了一团风暴,然她并不知缘由,不过安庆在跟前,她也不预备多问,只搪sai道:“我以为皇兄政务繁忙,不会有空。”
卫观澜抿了口茶,神色淡淡,不过语气明显不悦:“还好。”
安庆在一旁听着,隐约察觉到不对。且自从萧韫今年年初去世后,她有很长一阵子都没有心情出门,最近一段时间才缓过来,如今也不想看见别人兄妹情深的场景,便寻了个借口,“明容,快要宵禁了,我便不在你府上多留,改日再来寻你。”
明容出于客套,挽留了两句,又带着青芜亲自送安庆到门口,看着对方上了马车,才回到自己房中。
“还知道回来?”卫观澜坐在案前,头也不抬,只问了明容这句。
明容完全没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疑惑地问了声:“啊?”
“我当你要跟着安庆去她府上。”卫观澜缓缓抬眸。
明容微微颦眉,不明白他在打什么哑谜,“我为何要去她府上?”
卫观澜反问:“有十个八个面首作陪,好不热闹,不是么?”
明容想起他方才一进门时的那副神情,终于反应过来他误会了何事,没有先解释,只是笑着从软榻上抱起来那只兔子。
卫观澜见她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心中更加滞闷。
明容抚过兔子背上柔软的绒毛,故意以一种颇是遗憾的语气道:“若是这兔子能化形成人,十个八个的,也的确是热闹。”
卫观澜留意到了明容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顿时觉得觉得自己方才甚是丢分。
明容见他盯着自己怀中的兔子抿唇不语,转身去将半开着的支摘窗打开,“屋中哪来这么nong的酸味?”
卫观澜自顾自将面前的一盏茶都饮尽,将茶盏重重搁在案上,“兔子而已,我有什么好吃味的。”
明容第一次见到卫观澜这副模样,有意打趣,“那就是完全不介怀了?”
卫观澜得知自己方才将兔子误会成了面首后,本就觉得颜面尽失,此刻当然故作淡定,“我堂堂一国之君,若是连这点事情都不容不下,谈何安天下?”
明容沉yin一声,“不过皇兄方才说的也有道理,一个人的确无聊,像安庆那样养几个面首,平日也能解……”
不过她这话还没有说完,忽然被身后之人抬手揽住腰身,朝他怀中倒去。
卫观澜的目光锁在她脸上,一言不发。
他不过随口一句,她还真动了这样的念头?甚至是几个?
他嘴上却不承认,只熟稔地拂去明容鬓边的碎发,“哦?不过这意中的人选,得好好挑挑才是,最起码得像我一般,足够了解你,那些不三不四的,还是不要接触的好。若真挑中了,也让我把把关才好,左右容娘也觉得一个人闷,我留下来为你解解闷,也不是不行。”
说着他便俯身朝明容的脖颈处吻去。
这个吻从脖颈上一路至她的唇边,是此前从未有过的滚tang与炙热,明容担心事情继续一发不可收拾下去,遂抬手推了推他,说自己方才不过是玩笑话,让对方莫要在意,卫观澜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了她。
话是这般说,但此事过后,卫观澜几乎日日处理完政事后,都会来她的府邸,美其名曰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怕有居心不纯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