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容轻轻颦眉，“就因为这个，你的事就轻轻放过了？”

        她一个字没说，对方就将她所有的逃跑路线猜中了。

        明容心底一沉，“你什么意思？”

        明容听见这声，转望去，脸煞白，“鬼，鬼啊！”

        李烬见她一就要朝河里栽去，疾步上前拽住了她，语气嫌弃，“我还没被卫观澜折腾死，先被你咒死了，到底是兄妹。”

        李烬神意外，“我闲得慌，不过我要告诉你的是，你这条路大概是走不通的。”

        明容一阵愕然。

        李烬上打量她一，很快猜了原委，“不会，你也受不了卫观澜，借着给先帝送棺，悄悄跑了吧？”

        据他所知，廷尉寺大牢守卫森严，越狱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李烬松开她的胳膊，巴朝码的方向一扬，“卫观澜要是知了你跑了，只怕第一件事就是旨封了建康的码，城门和京畿的各驿站都会仔细盘查，你要走官便是自投罗网。”

        明容想到他当时都能假死脱，后来又得了萧韫的信任，成了禁军统领，越狱对他而言，应当不算什么难事，很快说服自己接受了这个事实。

        她再三眨，又确定此刻是青天白日，前人的确是人不是鬼。

        目的和缘由被对方猜来，明容一时抿唇不语。

        明容并不打算告诉李烬自己的动向。

        李烬嗤笑一声，“那你未免将卫观澜想的太心慈手了些，廷尉寺大牢实在太难捱，我就越狱了。”

        明容没说话，想起自己的确没有亲看见，当时要斩杀九江王和李烬的时候，卫观澜用手捂住了她的睛，等他撤开手时，殿前已经没有人了，后面卫观澜也没有同她提起过李烬还活着的事，她意识便以为对方早已殒命。

        李烬看了她上穿着孝服，浑上都写着“狼狈”两个字，挑眉一问：“不过，你怎么在这里，说卫观澜当了皇帝，你不应该养尊优，继续享福么？”

        许是上天庇佑，明容远远就看到了河边停靠着一只竹筏，虽然没有船夫，但她想着，她也不是不能尝试着驭船，从这里到码是顺，并不会很费力气。

        “越狱？”明容一阵惊愕。

        “所以呢？你是打算告诉他？”

        李烬笑了声，抱臂朝河对岸的方向望去，“我再猜猜，你不会是打算从这渡乘船到码，再在码找个能即刻发的船，离开建康吧？”

        “莫说现在那只竹筏坏了，即使完好无损，等你真到了码，他就会在那边等你。”

        “李烬？”明容不可置信地看向对方，“你，你不是一个月前就被枭首示众了么？”

        李烬瞥了明容一，浑不在意地一笑，“你亲看见我被斩首了？”

        好在走密林的时候，雨渐渐停了，两人才不至于淋成落汤鸡。

        李烬见她一脸懵，遂解释了两句：“我手上有当年献文太案的重要证据，以及一些卫观澜想要的东西，他要是杀了我，重新查一遍多麻烦。”

        李烬却一脸不以为意，“又不是第一次了，轻车熟路了。”

        明容沉默片刻，将话题转回李烬上，“那你呢，你一个越狱的，就打算在这山里继续躲去？只怕查你要比查我查得严吧？”

困难。

        对方这话说的有理，而且既然他能越狱，肯定提前了不少准备

        等到了河边，她才要找竹筏上的纤绳，却听见背后传来一声：“别费力了，那竹筏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