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观澜听见“未亡人”三个字，目光从她白净的脸颊移到她发髻上簪着的那朵白花上。

        卫观澜冷笑一声，“你觉得你有和我谈条件的资格么？你谋反是事实，饶你一命，是不可能的。”

        明容轻叹一声：“更何况，如今韫郎尸骨未寒，我作为他的未亡人，甚是伤怀，也没有心再提这些事。”

        昨日行刑之时，卫观澜本要令将李烬与九江王一并斩首，但他却在最后一刻同挥刀的段绍说，自己手中有卫观澜之前在查的案件的重要证据，若是他死了，这些证据便也会随之化为黄土一抔。

        卫观澜既悔且妒，因为明容本不用这般，若非自己当初将她送中。

        段绍拿不准主意，但众目睽睽之，也无法直言，只好用神同卫观澜示意，卫观澜看懂了他的意思，让他暂时留李烬一条命，于是只斩了九江王，将李烬拖了去。

        很明显，是妻对丈夫的哀悼礼节。

        如此一来，明容最在意的事，便解决了，也算是送给她的礼。

        看来，为废太一案平反，让薛家沉冤昭雪的事，得尽快提上日程。

        他回到显阳殿时，李烬已被押着跪在殿中，五花大绑，脖颈侧边架着刀，但他的神却丝毫不见畏惧。

        若是他当时将她留在府中，以明容从前对他的依赖，定然不会如此拒他于千里之外。

        李烬仰看向卫观澜，“我可以交来，只是有个条件。”

        察觉到了明容会说什么，他又补充一句，“如今萧韫已经离世，你也不必像之前那样，拿他来挡我这句话，我知，那个人不是萧韫。”

        然女娘跪在蒲团上，焚烧佛经的动作没有一停顿，也不回，只应了他一句：“好。”

        卫观澜心中滞闷，但终究不能耽搁朝事。

        卫观澜眉紧锁，将信将疑地看着她，看着她有意拉开距离的动作。

你之前的一桩心愿。”

        卫观澜望了对方一，随着她起，“我陪你去。”

        卫观澜扫了李烬一，朝上座走去，随问：“你说你手中有瘐逋联合郗维在之前寿一战中加害我的证据，什么证据？”

        也意味着，萧韫生前，她是他最亲近的人。

        卫观澜本不想这么早就见李烬，想在狱中多磨磨他的。

        卫观澜颔首，对着明容的背影：“我有些事要去理，暂时离开一会儿。”

        明容心中、脑中混乱，无心再与卫观澜说这些，遂将案上抄写好的佛经收起来，先一步起，朝他屈膝行礼，“到了要给韫郎祈福的时辰了，我得去灵堂，皇兄请自便。”

        明容原本要说的话被堵了回去，她只好悄悄往旁边挪了挪，闷声：“不是他，但我也确实没有所谓的心上人，”她停顿片刻，：“从前少不更事，也没怎么接过外男，错把一时的欣赏，当作了仰慕而已，至于他如今怎样，与我也早已没有系。”

        女娘今日已换上了斩衰的孝服，上衣裳均以布制成，边缘未经任何修饰，发髻只简单以两简单的银簪绾着，别一朵白小花。

        但今日明容对他那般疏离，也让卫观澜不得不思考，她不肯正面回答自己方才的问题，是他哪里还得不够，让她不能完全依赖吗？

        李烬：“我清楚，所以我只要多

        明容并未拒绝。

        才与明容到萧韫的灵堂，方俞匆匆来报，在他耳边低语两句。

        当然，只要知晓对方是谁，明日那个男人就会被他调建康，此生都不要再想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