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观澜见她撒起谎来面不改，一时觉得可气又可笑。

        应当也只是随一提，毕竟孕妇忌讳这两样，算是共识。

        明容听了郗太后这端着关之意行试探之实的用意，轻轻摇，“哪里能是替陛理政事呢，朝中之事说到底还是由郗公和令君先给个对策，妾最多是在中间整理一番，再呈送到陛榻前，一切还是由陛主，听陛圣裁，妾不过是尽到皇后的职责而已，在其位谋其事，算不上辛苦。”

        郗太后见从明容这里试探不半分萧韫的状况，也不着急，：“陛若能好起来，那真是再好不过的事。”

        可转念一想，她给青芜上药的时候，殿中并没有第三个人，上完药后也立即将那瓶药油收了，又换了衣裳，即使长兄在显阳殿附近有线，也不至于连这件事都无比清楚。

        他抿了茶，：“还有一事，朝堂上来的言谮语你也不必太在意，”话语间稍顿，又意味深长地说：“毕竟是捕风捉影的事，假的就是假的，不得真。”

        以来，不知是顾及着卫家的面还是顾及着萧韫的面，郗太后倒是从来在小事上给过她难堪，素来都是一派和颜悦的模样，但明容清楚，萧韫病重前，千叮万嘱要防着郗太后，可见对方本不是什么善茬，反倒是最难缠的笑面虎，和从前在卫家时的庾氏一样。

        她的言语间也只能小心再小心，以免被对方捉到一把柄和纰漏，尤其她如今还是谎称有孕。

        明容笑着谢，并不多言。

        于，郗太后算是明容与萧韫的母后，于理，对方是太后，明容都没有拒绝不见的理，借着更衣的由，将上臂的束带重新束上，方来见她。

        卫观澜望向明容的双，而对方像是有意躲避他的视线，并不肯与他对视。

        郗太后四十的年纪，只有鬓边偶尔有一些白发，这些年保养得宜，看起来倒也神矍铄。

        卫观澜的视线并未从她上撤开，又：“麝香、红花一类的东西最好不要碰，以免现意外。”

        明容单手抚上小腹，“许是血脉相连，陛近来已然好了许多。”

        卫观澜认为明容不会没有听他的意思，到即止，也不再提此事。

        禁之后，卫观澜才离开显阳殿，从来深居简的郗太后却突然造访。

        明容沉一声，“尚局准备的饭菜倒是合，许是月份小，在饭上，这孩暂时还没有明显的偏好呢，大概要再过两个月？”

        这两件事单独提起，或许没有什么，但接连提起，只有一种可能――他是在试探她。

        明容心中猛地一沉，疑惑于对方为何突然提及这两样事。

是一意外也不能有。”他作一副长兄谆谆叮嘱的语气。

        明容的羽睫快速扑闪一。

        郗太后拉着她坐，看着桌案上满满当当的奏章，微微蹙眉，似是叹，“唉，陛怎么就偏偏在这个时候病倒了，你这怀着本就辛苦，我也是生养过的，知这前几个月和最后几个月最是难熬，还要替陛理这些政务，很难吃得消吧？”

        如今又是在显阳殿，以他对明容的了解，将事开了说对方非但不承认，还会将事传扬去，与人闹到鱼死网破，也从来不是他的行事风格，既然此事已经分明，他有的是办法，让明容放弃她这幼稚的手段，听他的安排。

        郗太后看见明容尾带着柔和的笑意，也握住她的另一只手，闲谈一般，笑：“怀有时最是挑嘴了，我怀一双儿女时，味也变得奇怪，明容近来可有类似的觉？”

        思及此，明容微微扬唇，朝对方笑了，装作浑然未觉的样，：“多谢长兄提醒，我心中有数。”

        明容听他语气如常，也只当他是重视，遂顺着他的话：“这是自然，这个孩也是我盼了很久才盼来的。”

        明容要同她行礼，郗太后却先一步阻拦了她行礼的动作，笑得慈，哪怕萧韫并非她亲生，仍旧一副将她当作亲儿媳的样，“快免了这些虚礼，你如今怀着，就不用在意这些了，一切都要以孩为重，毕竟这可是陛唯一的血脉了。”

        想来之前能避过太医的诊查，也是用了特殊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