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捋起袖，自惩一般地朝自己小臂上结痂不久的伤上狠狠一。

若真能对着明容到这八个字，也不至于那天差酿成大祸，也不至于让明容如此这般躲着他。

        明容低垂眉，闷声：“韫郎。”

        无意中将她给萧韫的和给自己的行对比；

        明容睫轻颤，想到长兄过来找萧韫，大约是有朝政上的事要谈，于是找了个借，先行离开了。

        她本要提朝事，萧韫却拉住了她的手，阻拦了她的动作，“旁的事待会再说，就这样陪我一会，容娘。”

        许是这段时间没有太多的朝事需要他劳，他也终于得以安心休养了一阵。每日可以清醒三四个时辰，明容虽因此而欣喜，但却未敢掉以轻心，萧韫的时好时坏，这一她是清楚的，不知哪一天就突然又成了之前的样。

        当日她同样双发

        够了。

        你素来对旁人要求严格，到自己这里就想将这种事轻轻放过么？

        总是想起那日在长寺的那间禅房中，她差一就了对不起萧韫的事。

        跨殿门时，正好撞上卫观澜，对方仍旧低声唤她：“小九。”

        萧韫她的手指，“怎么我一清醒，容娘就又唤起‘陛’来了？”

        卫观澜，这还是你自幼学习的君之么？

        明容只是轻轻嗯了一声，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多余的回应。

        明容是那样一个善良、韧、温柔、有底线的人，反倒是他心思卑劣，心不定。

        萧韫依旧待她态度温和，她心中却更加愧疚难安。

        卫观澜对自己有这样的想法到耻辱与恶心。

        不会有别的可能。

        她从前的确胆小怯懦，但在她的婢女事后毫不退缩站来相护的是她；

        卫观澜开始思考，明容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萧韫接过她递过来的药碗，病中苍白的面容上浮起一笑意，“容娘，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她从前的确对他多有依赖，但从来恪守规矩，不曾有分毫逾矩的是她；

        那日在长寺，她被吓得不轻。她印象中的长兄从来都是清冷克制，她从未见到过那般几乎被望所驱使的长兄。

        反倒是他自己甚是在意，明容是唤他令君还是长兄；

        反倒是及时唤回他的神智，后面对此事避之不谈，想着保全彼此面的明容，有君之风。

        甚至思索着，若是当日他没有将明容嫁给萧韫，没有让她为后，会是怎样？

        那是他的妹妹，是别人的妻，他怎能玷污她的事？

        你当真对她没有一望吗？没有一想将她占为已有的望吗？

        似乎也不会有怎样的分别，无论是她嫁给萧韫，还是嫁给建康其他门弟，他永远只能是明容的长兄。

        本理政事，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平静来。

        才陪萧韫坐了会儿，青芜过来通报，卫观澜在殿外。

        明容回到显阳殿时，萧韫刚刚醒过来。

        一日为兄，终为兄。

        可若你当真对她坦坦，当日又怎会被蛊惑，怎会屡屡越过雷池？

        鲜血很快渗细缯，他若无其事地将衣袖拂。

        她的确心柔，但将后打理的井井有条，让人交称赞的也是她。

        明容缓缓摇，“没关系的，陛，这些都是妾应当的。”

        明容由着他，重新坐回榻边。

        她从前的确无墨，但私刻苦习字嘴上从不抱怨的是她；

        当日中药后甚至存有占她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