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断干净
在戚尘说了分开之后,在具体的每一天里,许知乐都觉得时间漫长,他精神恍惚,时常拿起手机,又忘了自己要做什么,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被挖走了,空落落的。
可矛盾的是,稀里糊涂地过了一段日子再回头,又觉得时间流逝的速度太快。
许知乐努力调整心情,该吃吃该喝喝,发朋友圈的频率比以往更高了。只是看到弹出来互动消息时会莫名紧张,会仔细浏览点赞人的头像,然后有一个声音在心里问――
戚尘会看到吗?
看到我过得这么愉快,心里肯定很气吧?这么久不联系……
不联系就不联系,谁在乎,反正他许知乐不会做那个先低头的人。
偶尔在入睡之前,他会忍不住回忆那天的场景,回忆自己说的话。说错什么了吗?戚尘想出国留学归根到底是想挣钱,费那么多劲干嘛,对他好一点,不一样有钱花?
至于什么博弈,他听得似懂非懂,但他对于那几条视频被曝光的担忧的确在日渐变淡,决定报复时没认真想过它们的存在意味着什么。
一报还一报罢了,他没错,也许等戚尘受了挫就会后悔。
很快到了圣诞,纪宛瑶学校放了假,她回云城约许知乐一起度过。
他们去了游轮参加party凑热闹,游轮上有美食好酒,有圣诞主题的换装舞会,还有美女和男模表演节目现场互动,氛围欢快。
男模出场时,因为只用少量布料遮住了重点部位,场内尖叫声不断。纪宛瑶跟着起哄,拽过兴致缺缺的许知乐:“喜欢哪个?姐出钱,让他今晚陪你聊天哄你开心。”
许知乐掀眼皮看了一眼台上几个男人,肌肉夸张的像熊,清瘦款妆又太nong,摇了摇头。
“啧。”纪宛瑶搂住他肩膀,“不是挂了两科嘛,还难过呢?”
这回期中考试,许知乐有两科没及格,但因为会和期末考的分数按比例折算,还有补救的机会。许知乐也不是在为这事犯愁,只是在雪花喷洒在空中时,想起了前一年的平安夜。
想起戚尘跟着花车喷雪花、洒彩带,戴着一双大翅膀傻乎乎的,想起他让戚尘陪他坐过山车,戚尘害怕还是赴了约。
今年他会在干嘛。
许知乐不想扫兴,提起唇角笑了笑,用轻松的语气说:“出来玩别提学习啊,我就是觉得他们不够帅。”
“有两个还行吧。”和异xing朋友xing取向一致的好处就是可以一起聊男人,纪宛瑶找了个安静的地拉着许知乐坐下喝酒,眼睛却一直在池子里打转,时不时递出去眼神,“转头,看我十点钟方向,有个帅哥。”
许知乐转过头,其实根本不知道她指的是谁:“哈哈。”
“这还不帅?”纪宛瑶又点了几个兵,“知乐你眼光也太挑了,挑点别的都好,就一个坏处,你什么时候能摆脱处男之身啊。”
许知乐喝了好几杯果酒,有点晕了,嘴比大脑动得快:“早就不是处男了。”
纪宛瑶笑了两声,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怎么回事?靠,什么时候的事?你给我交代清楚!”
许知乐本就是憋不住话的类型,这两个多月独自消化了太多情绪,被她一问,就把来龙去脉抖落了出来。
他越说越止不住委屈,想在纪宛瑶那里寻求认同:“是姓戚的强迫我还吃干抹净想跑他不是人不是人……”
纪宛瑶自然是站在许知乐的角度来思考,跟着愤怒:“cao,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做的才到哪儿啊?没让他身败名裂退学他就应该感恩戴德。和这种人断干净是好事,我先前就说了离他远一点。”
许知乐皱着鼻头:“凭什么断干净!那不是如他意了吗,我偏不。”
纪宛瑶觉得许知乐一开始就不该同意戚尘的条件,但事到如今再去懊恼也没用了,及时止损更重要,她蹙眉:“可是宝贝和他纠缠浪费的也是你的时间啊。”
许知乐的睫毛上下扇动,他觉得纪宛瑶说的是对的。可为什么,他就是有一股强烈的想去找戚尘的冲动。
和纪宛瑶吐露了压在心头的秘密,他却没有因此变得轻松,闷头想再喝两杯。纪宛瑶想到先前就是醉酒惹的祸,哪还敢让他再喝,趁他还有意识,边劝边搀扶他回房间。
许知乐一头倒在床上,又累又困,在马上快要睡着时,两腿蹬了蹬,又蹭起上半身:“我还没发朋友圈,今天的照片不发动态就过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