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会松一气，觉得能够摆脱他了，还是会有一丁的舍不得，哪怕他的舍不得是建立在他的“听话”、“好用”上。

        “真的。”戚尘把店员开的发票递给他。

        许知乐嘀咕：“是金的吗？你别买假的，会掉，要是重金属对也不好。”

        戚尘：“不找。”

        很适合在许知乐脚踝。

        戚尘收回视线：“没什么。”

        许知乐正要继续发作，戚尘的手机响了。电话是蒋茹打来的，戚尘犹豫了几秒接通了。蒋茹问他还在实习吗，找工作度如何，和关心没关系，她在乎的是戚尘有近三个月没给她钱了：“你好久没回家，天豪想你了。”

        许知乐意味不明地哼了声：“导购长得好看吧？”

        “要你。”

        “哦。”许知乐不讨厌，低找角度拍照。

        “不会。”他说。

        “哦。”许知乐歪，又问，“为什么？你不着急吗？”

        和戚尘待在一起格外放松这一让他困惑的，总觉得不是什么好兆。

        “什么啊？”

        许知乐问：“看什么？”

        戚尘见他打开了微信聊天框：“你发给谁？”

        他用的是开玩笑的语气，戚尘却笑不来，他之前兼职遇到过一个和他同龄的男生，问他要不要一起拼床。

过卖金饰的岛台，他瞥见一条手链，设计是双层的，一层是素链，没有任何装饰，但在光闪烁，像灿烂的满天星，另一层的链条更纤长，上面缀两只蝴蝶，工细，仿佛它们会随时扇动翅膀。

        他睡不着想说说话，但老周和阿木一个在着耳机打游戏，一个已经打起了呼噜。他不能随心所地打扰他们。

        许知乐懒洋洋地蹭起来看，诧异，“你买的？”

        许知乐的手腕被攥住，戚尘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看到“阿瑶”的备注，又放开手。

        戚尘不知该如何开。他想起辅导员的那番话，如果许知乐知他要去国外读研，会是怎样的反应？

        在酒店住了几天，许知乐还是搬回了宿舍。住回宿舍当天晚上，他竟然失眠了，觉得哪儿都不对劲。

        也没等他回答，许知乐在刷短视频，看到了一则找二舅妈借膨胀螺丝爆改棺材房的视频，笑得锤床：“床边就是桶和淋浴间，这也太逗了。喂，戚尘，你不会一直住陈啸家吧？你之后租房可以参考一。”

        两人租一张床，在大城市里穷人节约的方式有太多种，许知乐是想象不到的。

        “抱歉。”戚尘这么说，但脸上没什么歉意。他想起了陈啸曾转发给他的许知乐的照片，许知乐当时用问题目当借，给陈啸发照，有前科。

        已经走过了，戚尘说：“没注意。”

        戚尘当然和他一起，他大四课程更少了，有时一天都是空闲的，不需要去学校，主要准备毕业论文、接单挣钱以及筹备国的事。

        “你怎么偷看我隐私！”许知乐对他怒目而视。

        戚尘回到学校，白天基本待在图书馆里，到闭馆时才往回走。他完成了两单工作，挣了一笔钱，理智上知他之后国开销会很大，得多存钱以备不时之需，但他还是在钱到账的当天去到商场，买了那条手链。

        “嗯。”

        他大度邀请他合住，姓戚的不识好歹才会拒绝。但许知乐不会再提了，他也是一时兴起，冷静来觉得不合适，一段有时限的关系而已，没必要牵扯过多。

        在新的定制床帘送达之前的几天时间里，许知乐都住在酒店。

        在又一次和许知乐上床时，趁着许知乐没回过神，他把手链套到了他的脚踝上。手链可以调节大小，卡到倒数第三个扣上刚刚好，许知乐一晃动，链泛着粼粼的光，蝴蝶像是在飞舞，漂亮的同时又带了两分。

        “没。”

        这什么意思？

        “你哪来的钱？”

        “怎么？”许知乐挑看他，“你自愿送我的，还要我报销啊？”

        “写程序挣的。”

        他只能给纪宛瑶发消息，等回复的时间退回到聊天页面，扫到戚尘的像，恶狠狠地戳了两。

        “将来”是一个他们俩不该探讨的问题，虽然他现在伸手就能摸到许知乐柔的发，但他和许知乐不会在同一个将来里。

        许知乐刷到陈啸在朋友圈里发照片说是到家里公司实习了，见他整天对着电脑敲敲打打，好奇问：“你不找工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