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激动，叶峥不禁攥紧了拳。

        叶峥侧朝风翎笑了笑，“风翎，你的锚是什么？”

        但是很快，她呼一气，整个人松弛来，绪也重回平静，睛目视着前方说：“现在，不重要了，一切都不重要了……就算一秒突然死掉，我也不会到遗憾。”

        长久被沉痛与压抑笼罩的隔离区，迎来了久违的轻松氛围，喜悦的绪在城区里徜徉，每个人都神抖擞，脸上挂着积极明媚的笑容。

        裴仙珏抬起，眯望向那束光，她耳边刚要停歇的掌声，又再度雷鸣般响起，久久不息。

        在这种地方，谈论这种话题，真晦气。

        话音停顿片刻，她垂眸看自己的，“……但是，如果让我现在去死，我又不甘心，真的很不甘心，这世上还有多少异种没死？没攻破的迷又有多少？我失去了作为人的资格，如果没有看见世界秩序回归正常就早早死掉，我不服气！”

        风翎撇了嘴角，“我可没思考过这么深奥的问题。”

        风翎、叶峥、皇甫妙妙和青鼬，站在办公厅大楼的楼上看闹。

        队员们成功击杀山心，结束了战斗。

        “我不知……”叶峥思索着，“不过我想，每个人活在这世上，都有自己的锚，锚塑造了我们的心，是我们一切行动的发，我有我的锚，星应该也有她的锚。”

        风翎看见这一幕，轻笑一声：“又被她装到了。”

        叶峥赞同：“这篇稿确实写的不错。”

        她轻声说：“其实之前，我总是在愤怒，总是在怨恨，很多时候想要一死了之——求死并不是因为怯弱，而是因为我觉得，这副躯只要在世上存活一天，异种给予的耻辱就存在一天。”

        叶峥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否认。

        话音刚落，远传来呼声——

        ……

        两座迷危机解除，裴仙珏带领队伍凯旋。

        叶峥笑着说：“你可能不理解吧……但是我想告诉你，自从污染值失控以后，今天，是我最开心的一天。”

        风翎嘀咕一句：“晦气。”

        恰巧这时雨云散开，一束阳光穿透云层照亮广场。

        远，裴仙珏正在大雨中发表演讲，时不时激动地挥舞拳。

        叶峥望着那些人呼雀跃，脸上也带上笑容，抬起胳膊碰了碰风翎，“看，她们多开心，你也笑笑啊，陈听夏说过，监察队伍的壮大离不开你的贡献，想想看，我们俩不知不觉中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了，不觉得激动吗？”

        风翎循着她的目光望去，“……因为陈听夏？”

        …………

        风翎心里怪异得很，垮着脸回：“你说的好像我们可以瞑目了一样。”

        等不及雨停，裴仙珏在隔离区的广场上举办了盛大的表彰大会，所有参与行动的队员，都获得隔离区颁发的荣誉勋章和嘉奖。

        演讲结束，掌声雷动。

风翎愣了，“嘛突然这么说？”

        叶峥噗嗤笑声，难得俏的一面，额前两撮茸茸的须一抖一抖，说：“我确实死而无憾了。”

        风翎咧嘴笑：“我猜这是她最真实的一次演讲。”

        风翎蹙眉听着她说完，忍不住问：“健全的，人类的份，就这么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