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急了，一把夺过手机，飞快将录音删掉，垃圾桶清空。

        阳当着她的面录音保存键。

        不在意吗？

        她前男友是个无底，动辄威胁她要把照发到外网，她拿他没法，才心一横甩给陈靖之。

        阳声音放缓，“他没戳穿，是顾念你怀孕，也是在意你。”

        女孩心中慨叹。

        他看凌度要在意死了。

        “我怎么解决？”女孩本能问。

        女孩的气不打一来，“你少胡说八！他本没给我一百万，那是我刷了他的卡！从怀孕到现在，他一分钱都没给过我！只能刷卡！那卡还有限额！要不是我后面聪明了，趁他不注意，把那张卡跟他另一张卡换了，我要什么还只能伸手！”

        卫筝往椅背上一靠，瞧他那来回颤动的珠，颇有乐趣。

        阳依旧不答，“孩都有了，你不想跟陈靖之好好过日，‘数境未来’的女主人吗？”

        凌度捻起酒杯，剑眉一轩，声音却懒散，吐个，“放屁。”

        阳等烧开，兑了一杯温递过去，随后坐到茶几对面，“你前男友拿私密照威胁你，陈靖之为了压这事，给了你一百万封费。结果你两天就把这笔钱打赏给了一个男主播。陈靖之自此断了供，但没收回这套房，还给你留了饭阿姨。”

        阳走到她边坐，牵起她的手，神里充满真挚，“妹妹，得不到的话，不如成全他。”

        “不可能！”女孩说完意识到，“你怎么知的？陈靖之让你来的？他什么意思，不接电话，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到底想嘛？别忘了我怀着他的孩，急了我就发网上！”

        阳苦涩一笑，“我陪在他边多年，却一直徘徊在他的世界门外，你不明白那种近在咫尺又无法及的痛，你自然无法理解我这番话都是发自肺腑。他是一个很好的人，而他你，你很幸运，你一定要抓住。”

        卫筝瞥他，“你别不当回事，我认识兰漱以后，她跟我哥真谈上了。别以为我哥这次还会听我爸妈的话，跟她分开。他敢来第二回，就是好了万全的准备。你也少‘我哥被踢董事会、沦为弃、兰漱看他没价值就一脚踢开’的梦。我爸妈老了，很容易心。我哥除了这事，一直都是他们的骄傲，他们舍不得他的。最后大概率是我爸妈退一步，允许他娶兰漱，也把集团交给他打理。”

        她急火攻心，把真话说了。

        女孩后知后觉地僵住。

        凌度笑了，轻蔑地笑。

        阳没有回答。

        阳垂视线，“你问我是谁，我说我是他助理，你信吗？”

        阳走过去，补品放桌上，“你前男友了六十个网贷，被起诉了。他想让你帮他填窟窿。”

        阳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不言语。

        随后，他漫不经心地瞥向服务员端上来的锅底，声音不大，“死呗。”

        阳上前扶她坐，扯过靠垫垫在她后腰，又去烧了。

        女孩看懂了她的沉默，不解：“那他为什么自己不来呢？”

        女孩抬起来。

        阳用指纹打开门锁。

        阳面无波澜，“陈靖之查一样能查到钱的去向。我录音不是为了抓你把柄，是想告诉你，你太天真，事漏百，任何人都能拿你，不止你的前男友和我。但是陈靖之没有。”

        “他需要时间消化背叛，也要担惊受怕你还有其他漏被人抓住，从而影响到自己一手创办的事业。却又舍不得你，所以让我来安排你搬月中心。孩生前，你安心养胎，那一百万他不会追究。”阳前倾，说：“但你得办件事。解决你前男友。”

联姻，他们不太信，更深信无的教育我哥不可能觉得有用。”

        女孩言又止。

        此前她骗陈靖之，说那一百是被盗刷的。

        凌度动作一顿，片刻后恢复。

        女孩一顿，神诧异又心疼，迟疑片刻还是问：“你喜他，那为什么帮我？”

        女孩盯着她：“你到底什么的？”

        女孩绪激动，本就瘦小的被孕肚压得有些支棱不住。

        沙发上的女孩着孕肚、扶着腰，缓缓站起，满疑惑，“你谁？你是怎么来的？”

        卫筝弯唇，“我哥啊，当年为了反抗我爸妈，闹了起自杀，割了腕，就躺在浴缸里，被发现的时候像块玉，只剩一气了。”

        女孩动作一顿。

        女孩抿唇，想起两人以往的温存，低声问：“那……他是想跟我复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