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梅时青走到一个摊位前，装模作样地看了看，抓起一个西红柿，小声问：“不好意思，我想问一，多少钱一个？”

        “没关系，真的。”梅时青真的很想要一只鸡，于是他把脑袋搁在秦世的肩上，要他给自己买。

        等走去步，梅时青看了一秦世，发现他脸上有一种“思之令人发笑，但不敢笑得太明显怕被打”的神秘表。

摊在中间，冬瓜青菜白菜萝卜，一溜烟的排开；生鲜鱼虾在后面，用盆接着，鲜虾活鱼和鳝鱼应有尽有，看中什么就可叫老板现杀；两侧都是果炒货铺，瓜山桃，兼卖酱醋腐乳，还有自家腌制的酱萝卜醋大蒜，等等独一无二的自家味。

        梅时青捶了他一拳，于是秦世再也绷不住了，哈哈笑声。

        梅时青闻到新鲜蔬菜的味，酱醋黄酒飘来烈的香气，还有活鱼上冒着泡的鱼腥味，这些鲜活的气息，在人攒动的菜市场中飘散开来，让人心生雀跃，充满生机。

        “早上刚摘来的，我们自己种的。”卖菜的大叔拿起一笋在手里掂量着，“要么？便宜卖给你，六块五？”

        作为一个近乎可以算第一次来菜市场的人，梅时青看什么都充满了好奇。

        风轮转，终于轮到秦世看梅时青笑话了，他一个健步窜上前，搂住梅时青就往边上走，边走边跟摊主打虎：“大叔，先别称啊，我们先去看看别的，一会儿回来。”

        大叔没辙，也就这么算了。

        别的腐乳都是咸的，别的地方还有辣腐乳和豆腐乳，但喜好偏甜的江浙沪，会在腐乳里加一些玫瑰花，或者加一糖，因而有了一特别的甜味。一小块腐乳，可蘸蒸锅的白面包、可蘸油条、或是白粥，只要一，就够吃一顿有滋有味的早饭。

        梅时青砍价失败，拒绝再尝试第二次，他连看菜都不好意思了，脆就躲到了秦世后，看到什么喜的，就在后戳一秦世，让他上去买。

        “五块五，我买两斤，便宜嘛，你看他们也卖得少。”秦世笑嘻嘻地开始挑笋。

        大叔脸上的皱纹都要连成一片了：“现在都是这个价啊！”

        除了蔬菜鸡，梅时青还看上了一罐玫瑰腐乳，他小时候每次去外婆家，外婆都给他盛一小块，放在小碟里。

        “给你补补。”

        秦世买了一斤多的笋，结了账，兜着袋晃来晃去，戳了戳梅时青：“是不是很简单？”

        梅时青很紧张，迅速在脑海中行了风险评估，为了降低菜失败的风险，他决定买两个西红柿。

        秦世惊讶得看着他：“你要炖鸡？”

        梅时青看得一愣一愣的。

        秦世言又止，梅时青表尴尬，于是秦世随手从前一个摊上拿起一个笋，随便看了看，问老板：“多少钱一斤？”

        “他们都两块五一斤，我已经算便宜了。我这几个个大，到时候一两不给你算了。”

        梅时青哦了一声，他在心里琢磨着，两块三一斤的话，那么到底多少钱一个？

        “嗯，那个……能不能便宜？”

        “砍价？买菜可以砍价的？”

        简单是简单，但梅时青拉不这个脸。

        “便宜，五块钱！”

        “七块钱。”

        于是最后，梅时青最后拎着一堆蔬菜，秦世双手倒提着一只鸡回到了家中。

        “没关系，我小时候学过刀法。”

        秦世了动的神，但他的直觉告诉他，梅时青不靠谱，于是善意提醒：“要杀鸡，去鸡油，见血的，要不还是次吧。”

        “你会不会砍价啊？”秦世凑过来问。

        秦世的疑虑更加深重，梅时青受到了对他能力的严重质疑：“这可是两码事啊！”

        梅时青被反驳了一两句，上就无话可说，只好一答应：“好！”

        “两块三一斤。”

        “太贵了嘛，五块五，行不行？现在又不是旺季的笋，你卖这么贵。”

        鸡的翅膀被剪掉了，双被绑着，站立不稳，秦世把它放，鸡跟喝醉了一样扑腾了几，一栽倒在地，咕咕乱叫。小黄看到新同伴，痴呆的睛重现充满希冀的亮光，吐着蛇信在笼里打转。

        梅时青看到鸡笼，悄悄对秦世说：“我想买只鸡。”

        秦世看他不说话，觉得好玩，就继续戳他：“你试一试嘛，不行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