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时青尴尬地笑了笑：“你不用特地安我……”

        梅时青喜听秦世说这些，这些有生活气息的滴滴，让他觉得秦世离他很近，就好像在边一样。

        在山隐约的轰鸣声中，他听到心深像车轨那样轻轻地震动，摇晃，但又飞奔着，一往无前地朝既定的目的地，飞驰而去。

        “其实中老年人也一样，他们也不喜被提以前的事。”梅时青也悄悄说，“我以前问我妈，为什么她不听外婆的话，一定要嫁到中原来，结果她暴如雷，把我骂了一顿。”

        梅时青一愣。

        梅时青怀揣这种不太健康的想法，勉睡过去，每隔半个小时醒一次，到早上六后就再也睡不着了。

        整整七天诶，恋期的人禁七天，这合适吗？他凭什么要跟练绝世武功似的闭关？这太不合理了。

        秦世照例在晚上给他打电话，他们照惯例互相汇报今天的事，互晚安，但梅时青挂断电话，在床上翻来覆去，悲剧地发现，光是语言上的安已经满足不了他了。

心里宣誓主权，他恨不得跑到秦世住的小镇上，拿个喇叭绕城一圈。

        他一大早爬起来，想到之前帮秦世买过车票，于是把订单记录找来，翻到了站信息。这是一个他从未听说过的十八线小镇，过去要两个小时，搭最早一班铁，应该中午能到。

        “晚安。”

        梅时青，虽然没人看得见，但他还是。

        秦世的晚安只有一晚上的效果，梅时青一觉醒来，又双叒开始想他了。

        梅时青没有丝毫犹豫，他果断定了车票，然后揣上份证，踏上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因为路线的原因，车上的人并不是很多，梅时青独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上，因而没有人发现他过度兴奋和激动，一直在座位上挪来挪去。

        “我没特地安你，我说真的。因为在长辈里，人长大了就都俗气，都平庸，小时候好歹沾不懂事的光，有那么可的地方。换我们自个儿听见，恨不得找个地钻去。”秦世慢慢地说，好像在安梅时青，“所以大家都不会提起来，也不会往心里去，因为有些事再提起来，对过日没好。”

        虽然这个两天只是个约数，实际上还有三天，但是梅时青还是像收到了某个绝密的信号似的，牢牢记挂在心上。他这两天的绪起伏不定，虽然称不上大起大落，但总是魂不守舍的，于是他也非常小声地说：“早回来。”

        秦世小声说：“我过两天就回来，阿青别怕，我会在约定的时间回来。”

        他完全不知自己去了要什么，纯粹就是潜意识里想着，想离秦世近一。再一想，他那不可告人的目的，再次蠢蠢动。

        这觉实在是太糟糕了，他半夜睡不着，满脑不可描述的废料，有力没使，以至于很想挖条地直通秦世的老家，用伟大而尚的肖申克的手段，实现他不可告人的低俗目的：跟秦世睡觉。

        秦世沉默了一，他突然笑起来，对梅时青说：“你知十八线小镇长大的人，最明显的特征是什么吗？”

        “是大家都不想回忆自己小时候的事，太傻了！年纪大的人，像我爸妈，爷爷那一辈觉得好玩，喜旧事重提，我们都不会当真的。”

        他昨晚没睡好，脑一上了车，直到铁哐哧哐哧开去一个多小时，梅时青总算冷静来了，他后知后觉地被自己吓了一：他在什么！

        “不用理会他们。”

        可、嘴甜、会哄、还乖，就问这么好的对象哪里找？

        一个小时之后，铁到了，梅时青车，来到这个完全陌生的小镇。

        这话倒是真的。

        他使浑解数，持了一天，到了临睡前恶狠狠地撕掉那张日历，恨不得碾成碎片扔垃圾桶，然后如释重负，还剩最后两天。

        梅时青被夸得心花怒放，一时词穷，他一回发现自己对象这么聪明。

        “晚安。”

        “阿青，你放心，我心里只有你。你是最好的、独一无二的，不要自降份，跟不相关的人比。”

        车在山路里开，接来的一段路，一直在山里穿行。梅时青的心也犹如窗外的画面，明明是青天白日，却会忽然一闪遁黑暗。

        梅时青是个文明人，平常的话，对于这种事他有羞于启齿，但人被急了什么事都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