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样诚恳，沈青羽不好推拒，于是被小师弟半哄半拉地去了。

        “是啊。”林泽天咽了唾沫，“我攒了好几个月的俸银，师兄待会儿别跟我抢着付账。”

        虽然还有许多改的空间，但一笔一划已经很工整。

        被这样责问，林泽天的脸开始发白。

        “京城新开了一家酒楼，听说掌厨的是从苏州请来的老师傅，松鼠桂鱼得一绝。”

        “小天，”沈青羽的声音平淡如，“你说这顿饭是你请的？”

        绯红官袍穿上，铜镜里的人看起来和从前并无两样。可那被领遮住的几红痕，却都暴昨夜的疯狂。

        想了想，那条带他没丢，而是揣怀里珍藏。

        床摆着一张纸，上面整整齐齐写了两个名字。

        沈青羽撑着他的肩，慢慢坐了去。

        沈青羽又端起那杯温好的酒，凑到鼻前闻了闻，她轻叩酒杯：“那这酒，也是你特意为我备的？”

        这个早晨，不等迎迎芳过来伺候自己洗漱，沈青羽自己小换好衣裳。

        她接过文书低翻了一页，神如常：“继续说，这一案的卷宗还缺什么。”

        “少爷，”阿洲蹲在床边，看了她很久，他小声说，“你如果梦了，要梦到我。”

        沈青羽没说话，只把往后靠了靠，借椅背分担一腰上的酸意。

他仰起，颈上还勒着带，前全是被她咬来的红痕，“我想让你在上面。”

        她伸手去端案上一盏凉茶，从袖来的腕骨上有一浅浅的红痕，像是才被谁紧过。

        沈青羽没说话，走到窗边坐。

        “你请我？”沈青羽抬。

        沈青羽没应，只双手环住了他的脖。

        阿洲将她放在贵妃榻上，将床单被套枕套全换了新，又将床角被玩坏的带捡起来。

        她不自在地将袖往拉了拉。

        阿洲是天不亮走的，沈青羽则是被窗外更鼓声惊醒的。

        林泽天于是老老实实地说起案，说到最后，他：“师兄，这么晚了，何必饿着肚讨论公事。咱们先去吃饭吧，我请你。”

        坐了一日，她的腰已经酸透――果然还是不该那么胡闹。

        雅间在二楼最里间，推门便是一张梨花木八仙桌，临窗摆着一盆半开的墨兰。

        味在尖一漫开，她忽然就停住了。

        林泽天暗暗松了气，连忙替她布菜：“师兄，先尝尝这桂花糖藕，听说他们家的最地，不比浙江本地的差。”

        她看了一会儿，才慢慢把它折起，放一只小匣里，她对着匣说了声：“加油。”

        林泽天边说边拿觑她，“我想着师兄这趟浙江之行劳苦功，王都堂都说了，没准我能因此案升迁。这些都是师兄的功劳。我旁的本事没有，请师兄吃顿好的，总还是得到。”

        这一夜，床板响到后半夜才停。

        阿洲咬紧牙，掐住了她的腰。

        一个是沈青羽，一个是卢明洲。

        她坐起来，顿了顿，才忆起昨晚事后的那些经过，似乎有谁在自己耳边小声说过一句“少爷，我走了”。

        她低，发现自己上已经换过净的寝衣，连枕席都理得整整齐齐。

        菜已提前上了一些――蟹粉豆腐、桂花糖藕……全是她喜的菜。

        “师兄？”林泽天凑过来，手里抱着两摞刚整理好的文书，“你今日怎么总走神？是不是还没歇好？”

        他再也撑

        林泽天被她看得浑不自在，笑：“师兄，你坐。”

        然后他将她重新抱回床榻上――沈青羽竟然已经累得睡着了。

        酒壶温在盅里，气袅袅。

        阿洲把两个灌满的鱼鳔拿去销毁，又轻手轻脚地打替她。

        沈青羽迷迷糊糊翻了个，把脸埋新换好的枕里。

        不等他回答，沈青羽已经狠狠一拍桌：“还不说实话！我什么时候教过你骗人！”

        沈青羽夹起一块，送嘴里。

        沈青羽站在门，目光从菜上缓缓扫过，又落回林泽天脸上。

        沈青羽累极，整个人摊在混乱不堪的床榻上享受着阿洲的伺候。

        她只好将领束得更一些。

        这味太熟悉，某个有人蒙着她的睛喂她吃东西的瞬间浮现上来，她放筷。

        酒楼藏在城南一条僻静的巷里，门面不大，装潢却雅致，名字叫畅易阁。

        这两个月，大理寺积压了不少案，沈青羽带着林泽天理了一午，直到日偏西，才从成堆的卷宗里抬起。

        “少爷，”阿洲抱起她，“我得换个床单，先委屈你在旁边躺一会儿。”

        林泽天的嘴唇动了动。

        阿洲便笑了，埋首亲了亲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