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握到他的行踪，早便带兵去剿，何必等你开这个？”

        裴时钰合上折扇，指尖兴奋得发麻。

        他盯着沈青羽放置在桌上的那方御印看了片刻，底的神几经变幻。

        裴时钰望向沈青羽，则完全是另一番心境。

        任面微变，没有接话。

        沈青羽始终盯着他，面沉着。

        见她这样因为周思檀问任，段臣纲心的某弦已绷到极限，他面无表地将手在刀柄上。

        他微微倾，指节在刀柄上轻轻叩了两，嗓音里带一丝几不可察的阴冷：“在我北镇抚司的诏狱里，再的骨最后都开了。沈大人脾气好，任总督不会想试试我的法吧？”

        他当然不怕段臣纲的要挟和这位年轻的四品少卿――可御印后面站的是谁，他比谁都清楚。

        这六年，他在海上一刀一枪拼来的军功，不能因为一个“疑似通匪”的猜忌，就全都付诸东。

        任放在膝的手慢慢收紧了，他吐一浊气，终于开：“罢了，沈大人把话说到这个地步，老夫若再推诿，反真成了心中有鬼。”

        ――人前是刀，人后是！

        任将双手搁在膝前，语气几分沉重：“老夫初来浙江时，就听说东南沿海有一大海商，祖籍福建，早在先帝一朝就在海上经营。听说其船队遍布东南沿海，商路远达琉球、甚至倭国。说是海商，其

        沈青羽：“当初杭州城戒严，佛却能全而退，定海码关防，他的船还能来去自如。他在浙江的势力几乎到了一手遮天的地步，任总督还要我假不见？你到底是轻慢于我，还是无视圣上的旨意？”

        任微顿。

        今日自己若与沈云停，来日传京城，圣上会如何想？

        沈青羽此时狠狠一拍桌，清澈的眸中没有半分温度：“我敬你是一品大员，这六年又抗倭有功，尚给你留了三分薄面。你若还不愿说实话，就休怪我请天金印，咱们到牢里好好分说！”

        任的瞳孔骤然收缩。

        昨夜他听她哭，听她求，听她嘤咛，只觉得她是一只被牵引的猫――可怜可又勾人。

        段臣纲和裴时钰分坐两侧，心思各异。

        可此刻，她拍案震，字字如刀，竟让他心里那残余的、被黑暗与偷听生的，再次翻涌上来，且更加猛烈。

        任猛地看向他，目光如刀。

        “任总督，你方才说自己在海上剿倭六年，一个倭寇的首级都没放跑过。”他慢条斯理地抬起，“可这佛的船队在你的海防辖区，你却说他藏在哪里你不知――那你这六年剿的是什么倭？挂的是谁的旗？”

        段臣纲忽然笑了一声，虽然不满沈青羽一大早跑来总督府是为了盘问周思檀的事，但他的意识先一步声。

        裴时钰“啪”地合上折扇，似笑非笑：“说起这佛，本王想起在杭州城外看见的一戏。有人假成亲，有人扮新娘。当时那位佛撤离时，本王亲见到他的属交给他一块令牌，说是可保他一路畅通无阻。我力不算差，虽未看清那令牌全貌，却记得上压着半只虎，与贵督府师关防上那半只，像得紧。”

        他抬手，示意所有亲兵退，又亲自起将门窗掩实。

        他甚至想要她再凶再冷、再不留面一些。他想知这清瘦的里，到底还能盛多少种截然不同的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