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我锦衣卫护不了她周全？”段臣纲截过话，他望着沈青羽，语气放缓了些，“陈四杰的家眷是你亲自定的突破，此事一直由尹嗣在查，派他去办最妥当。钱幕僚这边我会继续追查，如此双齐，冯文雍翅难逃。”

        坐在段臣纲对面的裴时钰弯起唇角，将一把崭新的折扇在掌心里敲了三。

        望向沈大人伸过来的那只青葱的手，石泓结稍稍动了一。

        他顿了顿，转向沈青羽，目光相比方才有所收敛，可还是很炙：“钱幕僚这条线，短时间可能无法突破。与其空等，不如从绍兴打开缺。让尹嗣带几个人跑一趟，陈四杰一旦知自己的家眷已经安全，便再没有替冯文雍打掩护的理由。”

        石泓放在桂花糕上的手一顿，摇了摇。

        自那夜在月争执过后，沈青羽便没有怎么和他说过话。

        阿洲推门而，见到石泓时微怔了怔，他：“少爷，可以吃饭了。”

        “找不到钱幕僚，这桩案就算不上铁证如山，冯文雍还有狡辩的余地。”沈青羽压心底那一丝异样，转向尹嗣，“陈四杰在杭州不肯指控他，定是有把柄在冯文雍手里。我们之前推测过，最大的可能是他的家眷。你查了这几天，可有什么线索？”

        这狗东西，背地里打着什么算盘？

        裴时钰见皇兄安在沈青羽边的这枚线走了，不动声地弯了唇。

        两人并肩走大门。

        段臣纲忽然用这样的语气回复，别说裴时钰和阿洲看向他，沈青羽也拧着眉，觉得他有些古怪。

        他将桂花糕为粉末，目光显少许阴霾。

        段臣纲望向她，他今日看她的目光很不一样。

        沈青羽沉片刻，微微颔首：“也好。事不能僵持在这里，需要主动打破局面。尹侍卫，就劳烦你带几个人去绍兴，速去速回。沿途若有异常，随时传信。”

些莞尔：“无遮拦的家伙。”

        他转向段臣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郑重地了句：“那沈大人的安危就拜托段同知了”。

        沈青羽叫了声“段同知”，他才收回视线，声音比平日温柔几分：“整个杭州都找不到钱幕僚这号人，冯文雍怕是早有准备。此人知他这么多秘密，没被灭也定被远远送走了。”

        沈青羽问：“彭伏虎那边有什么消息不曾？”

        石泓将手上提着的两盒桂花糕拿上来，比：这是小的在苏州买的，大人吃。

        他迟疑：“万岁给卑职的命令是保护沈大人，此去绍兴虽只需两三日，可沈大人边――”

        他的目光从她执筷的指尖到她的袖，又从袖到她领那一小截从不示人的肌肤。

        石泓落在后，他瞥着两人的背影，又低望向自己掌心里那块还没吃的桂花糕。

        裴时钰面上的笑意加深。

        用晚膳的时候，几人将这几日的收获相互通了气。

        ――他听来了，段臣纲这是在支人，想把皇兄的线一竿支去绍兴。

        段臣纲，尹嗣转退了去。

        他接过，却不敢看她，只是将那块桂花糕拢掌心。

        尹嗣见沈大人已经拍板，他不再犹豫，起抱拳：“是。卑职即刻动。”

        他优雅地举杯，目光像蛛网一样黏在沈青羽

        尹嗣微微皱眉，似乎觉得有哪里不对，可段臣纲这番话有理有据，挑不任何病。

        陈四杰杀人贪赃的罪名已成铁案，定海县衙的众小吏纷纷认罪，吕元被牵连台，唯一的变数是冯文雍那边。

        是一种更深的、正在一寸一寸重新丈量她的审视，如同看一个他第一次见的人。

        沈青羽：“这一路来回你辛苦了，你也尝一块，看味如何。”

        沈青羽起，说：“走吧。”

        尹嗣放筷，正要开，段臣纲已先他一步接过话：“绍兴。”

        他将手中那把绣刀往搁在桌角，“冯文雍的基在绍兴。那里不仅是冯家老宅，而且离定海不过百余里，来回至多两天。冯文雍若想拿陈四杰，将人藏在绍兴最为合理。”

        沈青羽于是拆开油纸，自己吃了一块，另拈起一块递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