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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 > 谁知权臣是女郎 > 第71章

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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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青羽:“不无可能。”

        他脚上那双长靴踩在青砖地上的声响不紧不慢,每一步都像踩在陈四杰绷紧的神经上。

        段臣纲在门外慢悠悠地踱了几步,方才推开审讯室的门。

        段臣纲这番话,就将今早上冯文雍那番被巡抚压制的说辞彻底推翻了——如果洪德广真把冯文雍压得抬不起,冯文雍连汇报工作都敢称病不去,洪德广岂能容他?

        “我后来特地找到了这位司务,此人告诉我,冯大人单独在档案室里待了约半个时辰。”

        陈四杰被两名锦衣卫架审讯室,脚还没站稳,先看见桌角那排钢针。那些针细不一,最细的不过绣花针大小,最的却能穿,在黑夜中泛着幽冷的寒光。

        沈青羽将登记簿搁回案上:“若手令是伪造的,冯文雍的用心我们就要考量一二了。看此人只是因怕担责才策,还是卢大人的案,其实他早参与其中。”

        沈青羽垂眸看着桌上的登记簿,平淡:“看来浙江官场的猫腻很深。他二人之间必然还有别的故事。”

        然后一双修长有力的手从桌上拈起一细针,对着烛火慢慢转了一圈,针尖在火光刺目的寒芒。

        “陈大人,”段臣纲开,嗓音懒洋洋的,一双桃花里漾开不阴不阳的笑意,“不对,现在不该叫你大人了,你这七品知县已经被圣上掳掉,我该叫你人犯陈四杰。”

        寅时初,天还未亮,正是人困意难消,警惕心薄弱的时候。

        他倏然换了个冷冽语气:“人犯陈四杰,知不知我是谁?”

        接着,门外才传来一阵轻悠的脚步——是段臣纲。

        他亲自去察使司提的人,却故意落在后

        他咧嘴,“诏狱里一向有个规矩——先礼后兵。你是想先听我跟你

这人伪造的时候,只想着把手令副本去,却忘了把装订线旧。”段臣纲将登记簿往桌上一丢,桃花里掠过一丝冷嘲,“换我来动手,绝不至于留这么明显的破绽。”

        尹嗣立刻答:“有。经历司的吏目说,冯大人约莫十日前前来过一趟,说是要对几件旧案的存档。当时洪巡抚已外巡视,不在衙中,是由经历司的司务接待。”

        尹嗣一改早上说冯文雍“尚算光明正大”的风,他脸凝重:“大人怀疑此案如此轻易就被判决为‘自缢’,背后还有这位察使的顺推舟?”

        段臣纲嫌不够用,昨晚又让人从锦衣卫卫所搬来了一套拶指和一排细不等的钢针,整整齐齐地码在桌角,烛火一照,冷光森然。

        沈青羽坐在长桌后,一净又严整的官袍,和狼狈的陈四杰形成鲜明对比。

        沈青羽:“十日前,应当是圣旨刚传到杭州,陈四杰被押到察使司大牢后不久。”

        沈青羽没理会他这番自卖自夸,她将登记簿合上,指尖在封上轻轻了一,问尹嗣:“你在经历司查档时,有没有打听到冯文雍近日是否去过巡抚衙门?”

        “算你还有几分识人之明,”段臣纲的语气散漫,他将针举到与陈四杰视线平齐的位置,针尖恰好停在他球前方不足一指的距离。

        “老狐狸!”一旁的阿洲闻言,眉狠狠皱起,深蜜的脸上写满了生气,“他当着我们的面悔过认错,背地里却藏着这么多花花,太可恨了!”

        陈四杰意识回答:“您……您是……锦衣卫同知段大人。”

        陈四杰听见脚步声由远及近,他撑着底气抬,正好看见那双靴在自己面前停住。

        “他们二人共事四年,却没什么私交,就连公事往来也很冷淡,”段臣纲说,“洪德广是巡抚,论理,察使每旬都要到巡抚衙门汇报省刑案。但自从巡抚换成了洪德广后,冯文雍极少上巡抚衙门,每到汇报时就称病。洪德广竟也乐得清闲,从不主动召他。”

        段臣纲接过话,也自己今日所得:“我午去卫所盘问了本地的锦衣卫,问他们洪德广与冯文雍私交如何,结果很人意料啊。”

        段臣纲唔了声。

        她的面前摊着一本不知是什么的东西,正逐页翻看。

        段臣纲嗤笑一声:“这冯文雍手脚虽快,事怎么总顾不顾腚。”

        “怎么?”沈青羽抬眸。

        陈四杰当即开始双,被锦衣卫木椅上时,肩膀仍在微微发抖,手腕上的镣铐磕在扶手上,发一连串的金属颤音。

        这间审讯室原是郑经用来审理寻常案犯的,陈设简陋,只有一张长桌、几把木椅,墙角立着一盏半人的铜制烛台。

        陈四杰几乎汗倒竖。

        -

        审讯室里,除了陈四杰腕上的沉重镣铐声,便是她翻动书页的窸窣声。

        她转向段臣纲,冷静地:“明日寅时初,你带人去察使司大牢,将陈四杰提过来,我要亲自审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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