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说底气越足。

        边真在局人缘很不错。大家不敢多说，怕自己也连带着遭殃，但目光落在褚英上时，就不见得会收敛了。一想到大家私怎么说他、心里怎么想他，褚英便发闷，浑不舒坦。

        只有这个可能。

        他打心里觉得昼已是个虚张声势的普通人，非常讨厌她。但他也没法闭着睛把这事儿往她上赖。

        “不，不用……”他糊说。

        太过分了，为什么要踹脸啊。他这张脸很重要的！

        她家庭普通，要钱没钱要权没权。她带队参加了白天的收容行动，晚上突袭主楼时，也是她主导。从上往捋，局里找不第二个合适的人选。

        少年得志锋芒太盛，他看不惯。

        她图什么啊？

        谁知这大晚上的，这余琼和巫有不睡觉，站门拎着烧烤聊天？故意的吧。

        思来想去，作为异种行为分析学的专家，褚英只能得一个结论：这只原生异种xp可能比较特殊。

        当着伤员的面吃烧烤，到底是悉心照顾还是落井石？

        本来是打算糊过去，但说着说着，褚英觉得真有理啊。

        恨意愈发烈。

        薛伟：“什么方向？”

        这不像是昼已的命令。

        薛伟有背景，蔡信家里也有底。一番疏通活络后，二队队长边真成了背锅的冤大。

        薛伟带来了另一个消息：虽然他是这件事的主责任人，但有人手帮他摆平了这件事。

        “没事没事，不用客气。”余琼语气络，“五局那边的事儿理好了吗？会不会影响你啊，今天午我们还开会说顾问这事儿呢……”

        “这也就是昼已为什么在掌仙为社后，还要冒着风险来月港打劫原生异种。”他说，“一方面，这的确能提她的‘力量’，而另一方面，她需要不断掌握更多原生异种，让它们之间避免达成协议，不断斗争，才能保证她不被某一只原生异种吞噬。但这只是饮鸩止渴……”

        毕竟，昼已没理给异种说：“你去把那个褚英的脸给我踹烂。”

        毕竟，他所在的“学科”本就因为样本量太少，且无法量化证实，建立在大量的猜测上。只要这份猜测能推理完的逻辑，并获得拥护，那代表正确。事实从不真正存在，它只存在于共识之中。

        面对薛伟，褚英只能糊憋几个字：“这只异种，比较特殊。……但我已经有调查方向了。”

        褚英实在是待不去，这才装没事人回来了。

        边真太适合背锅了。

        他并不觉得自己是在空想。

        冷静想想。那个在写字楼里被昼已的羊异种，据传可以变换形态。这不就对上号了？

        褚英一想到自己在这羊异种中的形象，他就浑难受。

        可惜，他的舒坦并没有持续太久。

        ……果然是来看他闹的。

        褚英：“它的行为逻辑，佐证了我的一些想法。”

        意料之中。

狗一条。逮着他的脸就是一顿踹，搞得他牙齿脱落、鼻骨歪斜。伤害很，侮辱更。

        逻辑达成闭环，褚英心又舒坦了。

        本来想打完招呼就拐房间，可余琼直接凑上来把他搀扶住了。褚英手想甩脱，但余琼板结实，他一个研究员反抗不过，愣是被架在这里了。

        但为什么会不舒坦呢？因为他把锅甩了，但锅总需要人来背的。

        疯了。以己度人！

        褚英着：“它反复调，我想要接昼已，是在和它‘抢’。‘抢’什么呢？我认为是昼已借用异种能力时需要付的‘代价’……对，代价。它害怕我接昼已会分了它的糕，所以，它才表现应激状态的严防死守……”

        余琼还好，但巫有……

        至于证据？有结论了，证据要多少有多少。

        薛伟：“不能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