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白天，那人却喝了酒，上有很重的烟味。

        她忽然想到以前贺之炀也说过同样的话。

        “嗯。”她看着贺律，担忧起来，“你怎么样了？这几天你一直陪着我，也没怎么休息。”

        贺晚恬张了张，满是迷茫。

        其实她已经释怀了贺之炀以前的那些。

        机舱里静了几秒，隔绝了外边风雪拍窗的轻响。

        贺律脸阴沉得吓人，沉默片刻问：“那之后你躲去了地酒窖，直到我发现你这件事，你还记得多少。”

        她想着今年的节。往年她过节总是冷

        贺晚恬茫然地看了看四周，舷窗外还是灰白的天，雪还在。

        贺晚恬回忆着。

        他骂她“不活着”，又蹲来跟她说话，神很怪，笑着问她穿得不。

        如果他真的不是刻意要伤害她，可他怎么从不解释呢？

        一个模糊的可能浮了上来。

        贺晚恬愣了愣：“我记得是被贺之炀欺负了，赌气自己跑去躲着的……怎么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逝。

        贺晚恬猛地怔住。

        那些断断续续的记忆碎片拼合到一起。

        她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贺律伸手用手背试了试她的额温度：“噩梦了？”

        他起她巴，轻转两：“明明每天都看着你吃饭，是又瘦了吗。”

        “我不记得了，但印象里很冷，很羞愧，更怕他打我。”她的声音轻了去，“后来贺之炀回来了。他们吵了一架……贺之炀被打了。但我当时很怕，缩在角落里，什么也不敢看。后来贺之炀就过来骂我，喊我。”

        “对了，我最近记起一些事。”

        说着，自己都觉得有些荒唐：“我那时候委屈极了，觉得他好坏不分，连我一起欺负。我明明什么都没错，什么都照着他们的话了……”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睛，脑里全是贺之炀躺在手术室里的样。

        “不碍事，总归死不了。”贺律笑了笑，“倒是你。”

        “说来听听。”

        察觉到她的不安，贺律伸手握住她的手：“休息会儿吧。”

        他着她巴的手没撤，反而微微收力，把她的脸抬得稍些。

        贺律的脸微微一变。

        贺晚恬“咦”了声：“你怎么看来的，我照镜的时候都没什么觉。”

        那时她七岁还是八岁？那天家、阿姨都在前院忙活。

        像有一只手拂去了回忆的灰。

        贺律把报纸搁在膝盖上，侧看她。

        贺之炀也是受害者，面对自己亲生父亲，他又能什么呢？

        她从来没有想过钥匙是怎么到她手里的。

        “你也知，我爸对我一直很差。”她垂，“我不记得是他要求我过去的，还是我自己靠近讨好他……总之，有一年冬天，我在客厅里玩，那个人突然现，指着我上的衣服说，我不穿他的东西，让我全都脱来，一件都不许剩。”

        猛地惊醒，额上全是冷汗。

        “是关于小时候的。”贺晚恬的语气有些迟疑，带着尴尬，又带着不确定，“人对太早的记忆总会有偏差，我一直拿不准，那些到底是真发生过，还是我吓糊涂了自己臆想来的。”

        “我真的记不清了。”她底隐隐有光闪动，“所以我想当面问问他。问他那会儿究竟是怎么回事。”

        接着手指在她脸颊上往两边扯了，笑容里带着漫不经心的坏，不语。

        “酒窖的钥匙，长年在家那儿，你一个八岁的小孩，拿不到。”贺律看着她的睛，嗓音沉缓，“你是怎么拿到钥匙，还准确找到酒窖的？”

        但如果真像她想的那样，贺之炀没有那么坏，那她是不是该好好向他谢？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