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 “再怎么说
贺晚恬本想回壹号院收拾行李, 但瞥见窗外瓢泼大雨,又担心这个时间点,贺律很可能在。
她实在不愿再与他碰面, 哪怕只是擦肩而过的可能。
算了,她烦躁地想, 无非是些衣服杂物,没什么要紧的。
念头一起,竟生出几分快意, 仿佛丢弃那些, 就能一并割舍掉过往。
只是……她精心准备的比赛画稿, 还留在那里。
稿子, 不能不要。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贺晚恬把精力全投在了学校附近找房子、搬家、安顿上。
新住处终于有了点模样, 可心头那根刺却扎得更深了――距离比赛截止日期, 只剩最后五天。
不能再拖了。
贺晚恬深吸一口气, 拨通了贺律秘书温常的电话。
“温秘书,打扰了。麻烦你安排个人, 帮我把壹号院的画稿送到学校附近,地址我稍后发你。另外。”她顿了顿,看了眼手边那把曾经象征着“家”的钥匙, “房子和汽车的钥匙, 也请一并转交小叔……贺先生。”
挂了电话,一股迟来的钝痛狠狠攫住了心脏。
小叔, 这个人曾经与她的人生无比紧密连在一起,如今像书页,变黄、起褶、褪色,再也回不去了。
不出意外, 没过一天,她就接到了贺律的电话。
烂熟于心的号码。
只一眼,她就划下了挂断键,不接。
十分钟后,那号码打进来第二次。
大约和她画稿有关。
她按了接听键:“有事?”
“晚恬。”男人声音带着点倦意沙哑。
贺晚恬下意识皱紧了眉,将所有的翻涌的情绪压下去:“……有事就说。”
贺律:“你要参加全国美术作品展?”
“是。”她回答短促而冷淡,“东西还我。”
“在家,要就亲自来取。”
“家?”贺晚恬冷笑一声,“我没有家。如果你指的是壹号院,你找人给我送过来就行。”
“成。” 他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丝刻意的缓和,“那我来送。”
贺晚恬:“你别来,我也不会去。”
贺律:“那画稿你别想要了。”
“……” 贺晚恬攥紧手机,又气又怒,耐心被这句话碾得粉碎。
她对着话筒低骂:“贺律!你究竟想怎么样?!”
贺律:“我们聊聊。”
“聊什么?有什么好聊的?!” 贺晚恬的声音因愤怒而拔高,几乎破音,“该说的我早跟你说得一清二楚了!”
“你想要的,一切都可以照旧。”他一如既往没什么情绪,又像是某种诱哄,“你不想联姻,我也不会逼你。你还想要我做什么。”
贺晚恬微微睁大眼睛。她过于震惊,一阵耳鸣心跳:“……贺律,你到底有没有心?你来问我,我想要你做什么?”
“你是不是觉得,我应该感谢你的宠幸,感谢你的施舍?”
她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我要你去死,你能做到吗?”
电话里是死寂一般的沉默。
几秒后,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高墙般的冷静:“抱歉,是我过分了。”
他说:“但你得来。如果不来,东西我不会给。”
“贺律――!” 贺晚恬气得浑身发抖,一下从椅子上跳起。
然而手机里什么声音都没再传来。
贺晚恬不可置信地瞪着被挂断的电话,脸黑了好几个度,不说话。
虚伪!
在贺律的眼里,她只不过是浮瓜沉李。
那风花雪月的日子,又怎么长久?
况且那人从来没想过长久。
那现在为什么又这么纠缠?贺晚恬xiong口剧烈起伏,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越发看不明白贺律是在干什么。
心头憋闷的怒火还没平息,下了晚自习,贺晚恬接到了徐邈山的电话。
老头子的声音听起来心情不错:“参赛作品准备得怎么样了?主题定了没有?”
贺晚恬扶额,硬着头皮回答:“还行吧,主题是……初恋。”
“哦?”徐邈山似乎挺感兴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