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

        从车上来时，她不自禁地望向门外红漆，恍惚之间总觉得那后的阴影里会踏熟悉的影，朝她唤一声――“当家娘”……

        翅膀，雁翅木鸢？

        李芍带着满心疑问回到楼时，已是华灯初上。

        “崖？盘龙山那么，他去岂非没命了？”李芍不禁诧异。

        可直到她迈上石阶，站在大堂门，才惊觉那后面空无一人。

        李芍心中却已经掀起惊涛骇浪。

        ――――

        这么重要的事，可为何裴展熙从未同她提过？

        “原来如此。”孙铮，并不追究，只，“那劳烦娘替我传个信给他，盘龙寨逃走的恶匪也已尽数落网，唯那尚衡仍不知所踪。”

        被夜笼罩的故园，总有故人影。

        有孙铮帮忙，肖家那事就好办一些，也不必她时刻盯着，待有了消息，她禀于文祈安便是。

        要不是这几张纸重要，她真想成团扔过去。

        照这份名单上的总金额，邹氏已经凑到近五十万两银，她到底知不知肖家有问题？是单纯想要通过肖家赚钱，还是朱肖两家合谋为了某个目的圈银？这还不得为知，但至少这份名单上查去，可以查与朱家关系密切的官员，这些官员为了自利益没少替肖家开方便之门，总有些蛛丝迹可寻。

        他既是长公主的人，在这件事上，自然比他人可靠些。

        这事本来找陆骁最好，他比孙铮更加熟悉江临城的官员况，然而他既在江临官场，属都是江临府的衙差，其中也是千丝万缕的关系，难免暗藏线走漏消息，想来想去，她还是决定找孙铮。

        “什么？”李芍大为惊诧。

        孙铮果然二话没说就了，甚至没有向她多过问缘由。

        李芍连连谢。

        “不过小事而已，李娘见外了，你们也帮过我大忙，何况文娘也交代过我要协助你。”孙铮大手一挥，不以为意，语毕又问她，“怎么那位都没与你同来？”

        “他……奉命去办别的事了。”李芍不得不替裴展熙找了个借。

        窥探楼的，是盘龙寨的人？还与裴守江的死有关？

        李芍想了想，只将名单誊抄一份，没有片刻耽搁，亲自去了趟江临的厢军大营，请孙铮帮忙，让厢军加城防，盯这段时间城的大宗货，再派人暗中盯着肖家所有商铺，谨防异变。

        “许是天黑他们看花了，人怎么可能长翅膀，可能是障法亦或某些机关吧。”孙铮并未将此当成一回事。

        孙铮却摇摇：“据属回禀，那天晚上他悬崖后长了翅膀飞走了。”

        李芍不论望向哪个角落，都能看裴展熙的影，她在长廊停步，又望了寂静的园，转回到楼的大堂中，要了壶酒，拈着杯在堂中穿梭，扬起笑脸向

        “盘龙寨的恶匪之一，攻寨那日崖逃走后失踪，那位都叮嘱过此人很重要，倘若抓到定要通知他一声。可惜我们在盘龙山附近找了许久，都不得其踪。”

        “尚衡？”李芍蹙眉，这又是何人？

        况且如果肖家真的替人敛财，还要想办法将银运城去，这么大笔银可不好运，定然惹人注目。

他们三人让他们为此受罚。

        这么一说，李芍便想起来了，那日她在尉县厢军营中，确曾听到裴展熙向孙铮问及此人，然而事后他却从再未和她谈及此人，她便也没有放在心上。

        回忆真是可怕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