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获抄，男丁放，女眷充为官婢，二房三房都没能逃脱，阿娘被外祖家救回，如今安置在城外玉乌观，安全无碍，只是阿爹与你战死的消息传回，阿娘心中大恸之际又撑着遣散家中众人，为我安排退路，早已万念俱灰，抄家圣旨来的那日，她便险些而亡，幸被救，如今不过行尸走……”裴韵雅说着说着又红了，“恐怕只有亲见到阿兄站在面前，才能医她心病。”

        裴韵雅皱皱眉心，思忖了许久方：“我记得当时阿娘收到你留的书信后，便亲自向官家和长公主请罪，官家和长公主应该清楚此事。至于其他人……京中只传你离京投军，应该没什么人知你化名章晞的事。”

        “是吗？”裴展熙陷沉思。

        “你前面说裴将军是被人借雁翅木鸢偷袭而亡，那天你在楼外遇到的黑衣人，是不是也带着这雁翅木鸢？”她蓦地又想起这件事，心中一惊，“那人莫非是凶手？他为何要窥探楼？”

        “既是如此，那他们怎么又会派人追杀你？难他们识破你假死的计策？”李芍一边问，一边起给二人倒茶。

        “阿雅，家中如何了？阿娘呢？”他又问起家中近况。

        “应该是因为他们在我假死之后，未能在陵阳关找到军监监守自盗参与私渡军械的证据与龙骧军虎符时猜中的。觊觎龙骧军兵权的人太多，一旦我没死的消息走漏，会引来多方争夺，况且军监的事也见不得光，他们不敢将这个消息公开，故而只能暗中抓捕‘章晞’，一路从陵阳追杀我到江临，我江临城外的莒山遇到莫勇……就是你救我之时带兵搜村那人。我被他带人围攻，从山坡落莒溪，漂到了顾家田庄，后来，我遇到了你。”他说起这桩事不自禁望向李芍，目光渐柔。

        “我必需回来查明父亲被害的真相，可我不能跟他们回来，更不可能把兵权交给他们，那样我只有死路一条。”裴展熙眯起双眸，“故我与韩先生合计，假死以脱，以章晞的份秘密回京调查真相，报这杀父之仇。”

        莫勇只知“章晞”而不识裴展熙，这证明背后那人非常清楚“章晞”来历，猜到他会以这个份脱。如果京中只有官家和长公主知晓此事……应该不会是官家，官家想动他没必要搞这么多花样，再者论官家也不可能纵容私渡军械，还与苍羌勾结，那么只剩长公主赵吉。

        “所以盘龙寨缴获的那批军械，与裴将军之死有关？”李芍问。

        她对龙骧军的兵权觊觎已久，当年想让他与县主联姻，就是为了取得他父亲的支持，只可惜联姻未成，她的想法落空。

        裴展熙的手沉沉落在窗框上，良久无话。

        私渡的军械与雁翅木鸢全都现在江临，二者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裴展熙眸微垂，掩去目中神，只淡：“不清楚。”

        裴展熙神又是一沉，：“此前我父亲缴获的那批军械，我们调查过它的运送渠，就是先从京城运到江临中转，再从江临换人运送到陵阳关，加上两批军械的工细节一模一样，都自军监辖的西作坊，可以确认江临花团就是陵阳关私渡军械的上游路线。他们利用白松诚和史明远的花行为遮掩，将东西从京城运到江临，盘龙寨是中转站。可惜的是，白史二人被灭，盘龙寨没人知上游主使者。”

        李芍越想越觉得古怪，可待要细问，裴展熙却不愿多谈，他已起走到窗前，负手而立问裴韵雅：“阿雅，你可知京中知我化名章晞的人有哪些？”

        “四娘，我听说年关时记在皇后名的六皇殁了，而官

        李芍允迅速在心中捋顺所有信息，这听起来像是对方以私渡军械拉拢苍羌，再借苍羌之手除去裴守江。

”裴韵雅去泪，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