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参军朱家算是肖记的大主顾，可他不是以朱显山的名义来购金，而是由朱显山的妻邹氏面，以朱家的名义，拉了江临城一大帮官眷富，集资凑成契约最档额，所得利银比普通存金契约三成，而邹氏会从的三成利息走半数作为自己额外的佣金，再赚一笔，除此之外，存金达到某个额度，她还会得到肖记的返佣，可谓一契三吃。然纵是如此，对于普通人来说，能得到的利银还是比直接到金楼中小额购买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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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我们每年都顺利拿到了利银和本金。”片刻后，许氏才呐呐。

        李芍越听越心惊。

        一个曹参军的娘都筹了三十万两银，那整个江临城得有多少人的血汗钱握在肖家手中？

        “你说呢？”他倏尔扯动唇角，似笑非笑反问。

        李芍深深气，又：“舅母，

后是把她当成寻常百姓呢？还是将她当成将军夫人？”

        一句话，便将许氏问得哑无言。

        肖记金楼名为钱生钱的存金契约分好几种，既有针对普通百姓的小额契约，亦有面向豪门富的大额契约，方式亦十分灵活。手中没有积蓄的普通人，每月存上一吊钱，存满一年就能得利，也算是变相存银，总比放在手中攒不住要好。而手中有些闲钱的，也能据钱额选择不同存金契约，总的来说，就是契约约定的买金额度越，到期后分到的利银越多。

        “舅母，我知肖家在江临扎已久，可你想想，那么庞大的数额，那么丰厚的利银，它利从何来？肖记金楼一年能卖多少件金，才能覆盖得住如此丰厚的利银？是，他们的确分号众多，可开设分号从寻铺修葺到雇请伙计，哪不花钱？一年之都未必能赚回本钱，短短几年时间，他却扩张到这么多分号，您不觉得奇怪？”

        刚要开说些什么，她便见顾寻走到花厅外，朝着许氏作揖，她只能暂且心惊，柔声：“舅母你看，舅舅来向你陪不是了。”

        那厢，花厅的李芍已经从许氏中得知了她买肖记存金的全过程。

        说到这茬，顾寻又要反对妻，却被李芍。

        前几年邹氏的都是十万两上的存金，而想要加的散客是有门槛的，最少也要到一千两银，所以四年前邹氏那妯娌钱氏才问她要那一千两银，那时为了给儿谋个官学的名额，许氏咬咬牙凑上银，后来顾齐不中用，被官学扫地门，反而投的那一千两银给她赚回不少，故这些年来，她年年都要跟着邹氏投买。

        “你们拿到利银后，大分人是不是会选择继续存金，甚至购买更额的存金？”李芍便反问，“其实他大可什么都不，只要拿后续客人本金的一分，用来支付你们的利银，都绰绰有余。在巨大的利银诱惑，大多数人都会继续持有，只有小分才会连本带利拿回，对吗？换言之，你们每年所得利银，其实都是你们自己的本金，以及后来客人存的银。钱在肖家越越多，你们甚至不知他们将这些钱用到何，直到有一天中间某个环节断裂，他卷款跑了……”

        许多人都像许氏这般，两年尝到甜，一年来只需将利银支，本钱继续放在里面接着生钱，甚至为了能得到更的利银，买的存金越来越，更甚者为了冲更的存金，怂恿族中亲友把银钱放到一起。

        正冷遥观花厅的裴展熙缓缓转，底浮现的寒芒，叫人生畏。

        “属明白了。”问话那人心领神会。

        而这样老客带熟人的方式，也让肖记金楼以最快的速度，在江临城壮大起来。

        就比如许氏这一回，为了能凑够五千两，不惜借遍娘家，偷当房产，还拉脸面跑来找她……而这五千两，也不是她直接存肖记，而是放到邹氏那里。

        是以坊间如今也现集资凑钱到肖记存金的人，比如金满楼的周老板。

        “那肖家在江临开金楼已有十年之久，分号遍布江南，城中更是无人不知。肖老板与江临官府上交好，每年交的税都是一份，年年都受朝廷嘉奖，又修桥铺路善事，哪能问题？再说了，我们也在肖记金楼买了有五六年，都没过事，有什么可担心的。”许氏便开。

        许氏听得脸发白：“你……你莫危言耸听，这么大的店铺，还能骗人不成？”

        可这回不同，肖记金楼前些日新推个契约，时间从一年缩短为半年，利银多了两成，其名曰庆贺肖记开张满十年，故才推行新契，限时一个月，总额限量，一经公布便在坊间掀起抢购。

        许氏的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此时见顾寻在外作揖歉，就坡驴也就原谅了他，李芍忙将顾寻请花厅落座，又：“既是家中用钱大事，少不得还是夫妻商量着来。这么大笔数目，舅母你不担心问题？”

        邹氏这次打算筹集三十万两，而许氏又想赚笔大的，一次解决儿的前途和婚事两桩心事，想着半年而已，到手的利银抵销抵当的利息后还能盈余许多，便将心一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