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机不常有，次再想可就遇不着了。同样的，这千载难逢的建功立业之机，也不会再有第二次。孙指挥使你想想看，这盘龙寨在江临和尉县之间盘踞多年，已成朝廷心大患，可厢军几次剿匪均未成功，江临厢军甚至不敢再与其正面交锋，倘若此次你能带领尉县厢军，以寡敌众一举歼灭盘龙寨，还能顺利替长公主查明军私度之事，可谓奇功一件，我与李老板自不敢居功，所以这军功……

        “咳。”孙铮见两人谈得有些离谱，不得不开，“容我提醒一二位，我们只有三百兵力……”

        以三百厢军想要剿灭盘龙寨，不啻白日梦。

        “孙指挥使过奖了，不过运气而已。”裴展熙淡，又问李芍，“对了，你们怎会现在此？”

        就像文娘说的，三年前她可以一走了之，三年后呢？

        “对付这群山匪，两百已绰绰有余。”裴展熙踱到桌案后，垂眸望向舆图，“孙指挥使不必急着拒绝，不妨听我把话说完再作定论。我在山上时听到他们探回报，说江临府通判陆骁集结了两百余众，包围了盘龙山北面，也就是通往江临的那一侧山脚，如今盘龙寨上所有注意力都在那一。为了区区两个人质江临城就如此兴师动众，已经大盘龙寨意外，对方并不认为江临城真敢动厢军攻打盘龙寨，而陆骁之意，应该也是借此向盘龙寨施压，对方放人以及争取更多的应对时间。没人能想到芍会请尉县兵，且盘龙寨在江临尉县两界作威作福太久了，更不会觉得有人敢攻上盘龙寨。所有人都觉得不可能的时候，就是最佳战机，可攻其不备，是为奇袭，此其一。”

        “你是想……端了盘龙寨这匪窝？”李芍从他话中读答案。

        “尉县厢军大营兵力不多，事起仓促，我只能集结三百锐到此。”孙铮回。

        李芍咬咬唇，像错的孩，不敢与他对视。

        “三百？不，给我两百人便足矣。”裴展熙缓缓站起，唇角勾起的狂妄笑意，让他仿佛化成另外一人。

        李芍也有此打算，刚要，却听裴展熙开问：“孙指挥使，请问此番前来，带了多少兵？”

        裴展熙微眯双眸，目光似箭――虽然不清楚她是怎么扯上长公主这面大旗的，但她肯定是没听他话，还是轻举妄动了。

        温气息拂耳而过，李芍从他低哑的声音里，听些刀光剑影的味来，不由问：“什么代价？”

        裴展熙的目光从桌案的舆图上扫过，望向面不解的李芍，倾附耳低语，“你来都来了，这救兵也搬了，人也用了，想不想让他们付些代价作为利息？李老板。”

        “两百？”孙铮闻言不由苦笑。

陌生。

        这次……她得迎而上，把所有危险全死在源。

        李芍心虚地撇开去，只糊：“我奉长公主殿之命，请孙指挥使兵，一为救人，二为打探盘龙寨私囤军之事。”

        这位玄甲卫的都是没打过仗吗？竟作此诳语？当真是从京城来的，自大又无知。

        “如今人已救回，不知二位有何打算？”孙铮又问，“或者我遣人先护送你们回城，至于调查盘龙寨的事交给我就是。”

        以她的脾气，本是最怕搅这些浑里，可这次不同，已危及她边至亲，好在上苍庇佑，裴展熙安然无恙地把谢灵华带了回来，横竖她为了讨得厢兵相助，已经豁所有求到长公主座，日后只怕再也不能独善其，而对方一而再再而三地使作手段他们就范，这次她平安度过了，那次呢？

        没有对等的利益交换，她不可能次次都求得长公主手。

        “斩草除，永绝后患。”裴展熙漫不经心，三年前的骄傲与三年后的沉稳，杂成此刻信手拈来般的从容自信。

        “原来如此，真是凶险万分，好在都智计无双手了得，叫人好生佩服。”孙铮听完不由恭维。

        心脏突突动着，她后已无退路，便不能再退。

        孙铮眉微蹙，面思忖之，显然已将他的话听心去：“你继续说。”

        彼此寒暄两句，各自落座，裴展熙便将救陆瑶和谢灵华的过程一五一十向李芍和孙铮二人来，只是隐去尚衡此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