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我明白。”李芍，“方颂乾那边……”

        陆骁见状愈加自责，也不好再留，加上公务繁多，便要告辞回城。

        陆骁这才发现，李芍清亮的双眸泛起血丝，底也浮起黑青。

        “歇会可好？”裴展熙劝。

        ――――

        不期然间，冰冽的帕蒙上她的双。

        不敢多留。

        李芍把裴展熙往后一扯，：“翠茹以犯上，是她僭越了，不过她说的也正是我所想的。陆通判，承蒙看重，只是芍无心他务，还请见谅。翠茹是我的丫鬟，她犯了错，便是我这主的错，要怪就怪我。”

        李芍忍不住嘤咛声。

        “别睛了，敷一敷，睛能舒服些。”裴展熙站到她后，手里那方帕是他提前用井湃的，虽然比不上冰块，但也可以消解乏。

        田庄再度恢复寂静，李芍整个人都放松来。

        李芍心中却是一震，他的话……说到她心坎里。

        温的指腹到她的两侧太阳上，缓慢地打圈压了一会，又到她颈间，起她的后颈来。

        裴展熙不再多劝什么，只是替她摩解乏。

        他的手指准地在她的位与关节上，适中的力让她酸痛快，仿佛全的疲倦都随着他的动伤而被走。

        “那两个衙役便留，助你明日捉拿那暗中唆使张四破坏花田，威胁你们的主谋者。”踏上车前，陆骁又叮嘱，“你们万万小心，若能捉到人最好，倘若捉不着，你们也切莫以犯险！”

        困意却铺天盖地涌来，李芍想让他停，却又罢不能地享受着他的服侍。

        倦沉，脑袋也有些发昏，可她又惦记着要去地里挑花剪花，事没完，心中总不踏实。

        “我回去之后便会请他衙一叙，与他共商万花会的革新举措。”陆骁回。

        “谢谢。”她抬起手把帕在睛上，轻声。

        替她脱去鞋，松开发髻，再盖好薄被，他才俯在她枕畔，用指尖轻轻勾一缕粘在她唇的长发。

        “快别继续了，是我不好，竟没瞧来。”陆骁忙站起来自责，又吩咐林泉，“你把这些文书收好，带回衙门再继续。”

        直到那方冷帕从她手中落地，她的也终于不再僵，绵绵地往后靠在他上，裴展熙的动作方停。

        指尖不经意间划过她莹白的脸颊，她呓语一声蹭了蹭脸，他却倏尔缩回了手。

        作者有话说：

        李芍这才放心，退后两步，目送他与林泉踏上车，离开了田庄。

        看着被李芍护在后那个她一个的壮婢，陆骁不由失笑：“好个勤快又忠心的婢女，你这丫鬟不错。她话糙理不糙，是我冒昧了。”

        他的声音亦变得和缓温柔，这让李芍想起那年深秋的清晨，她在裴家后园中无意间撞见独坐栾树的他。那时的他，就如同他此际贴微的温柔一般，仿佛晨雾朝云，之不及。

        他俯，将人拦腰轻松抱起，缓缓踱屋中。

        裴展熙那气上，可不这许多，只又望着她，正：“娘，我有说错吗？你有自己的事业，凭何要去成全他人？”

        定定看了片刻，裴展熙转踏房间。

        她着睛回到庄院中，坐到桌边，盯着早饭一都没有，只喝了两绿豆粥便作罢。

        她选择的路，她喜的事。

        他们的从前，隔着山海般的距离，哪怕仅仅只是尝试，她都不敢。

        如今想来，也许是她从不曾……亦或是……从不愿意，去真正了解过他。

        “好大的胆，这是你一个婢与通判说话的态度吗？”那边林泉见自家主被一个人说得不来台，不免开护主，“还不向通判认错。”

展熙眉间浮现似曾相识的乖张，生恐他原形毕，忙开阻止，又向陆骁歉，“陆通判恕罪，他平时被我惯坏了，就乱说话，您别怪他。”

        林泉这才冲裴展熙挑了挑眉，退到后面去。

        纵然只是个卖花的商贾，那也是她自己的功业成就。

        李芍也没拒绝，只将手上事务与林泉一一交接，她确实累得有些撑不住。

        文书工作最是伤神，她那睛已经酸涩难当。

        李芍也忙推推裴展熙的手臂，想要他赶紧退，裴展熙却仍不罢休：“娘，对着豆灯提笔整夜，你的睛都熬红了，什么天大的事非急这一时半会的？”

        李芍只觉前一黑，睛被冰凉湿柔的帕抚，没那么酸胀。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