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要蹚万花会的浑？”裴展熙走在外侧，落的影，恰笼在她上，替她送去一片阴凉。

        就像她给陆骁的答复。

        李芍坐在厨房外的小桌旁，一边捶着一边。

        “有人想见你们。”李芍压低声音，缓缓三个字。

        “若搁战场上，最好的办法，就是一剑刺穿敌人的心脏，不论明枪还是暗箭，都让他再也无法施展。”裴展熙淡。

        她看了四周，声音小了：“陆通判送餐？”

        刚到楼，她就找到宋萦，让帮忙准备两拿手菜，她要亲自送到陆家。

        裴展熙思忖片刻，方回：“你已经拿到免除摊派的公凭，可以置事外，明哲保的。”

        “可你不是拒绝他了。”宋萦有些担忧。

        他不相信，他们的从前，仅仅止步于再普通不过的相识而已。

        “商场如战场。”李芍不相信他们会轻易放过她，与其被动接招，不如她抢占先机。

        “你回去后帮我件事，尽快算清楚城外花数目，从中挑选三十个可以代表所有花农的人来，可以村分，也可以人摊，再将每家每被摊派到的任务以及这两年你们缴纳的免行钱，以及和买的数目价格记，送到顾家田庄佟伯那里。”

        因为将车借给花农们，她和裴展熙只能走了老远的路，才找到车行雇车回来，到楼时，都已临近傍晚。

        是为自己，也是为那些曾被欺辱过的丫鬟。

        是啊，她可以不必理会这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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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好像那年在裴家，她还只是个没有背景的卑微花娘，选择以犯险，不止利用裴展熙，还用自己饵，把冯书踢侯府。

        她以为离开裴家，有了自由，就能自己想的事，可外的天地，也布满算计险恶。

        他好像十分了解她，又或者她和他从来都是同类人。

        李芍虽然没有和他提过太多与万花会相关的事，但这段时间他在楼里住着，尤其跟在她边，对于江临的花行现状已有些了解。

        “李娘这是要……”丁力蹙眉不解问。

        她有赚银的本事，还得有守银的能耐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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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我不清楚，少说也有三四百吧，这还不算那些花商田庄里雇的人手。”丁力。

        只是她擅于伪装，而他却习惯放飞。

        她当然不该去蹚这浑

他便往车跑，没两步又被李芍叫住。

        银钱，车，她的已经足够了，她不是什么伟大的人，她怕麻烦，也怕死，怕得罪人，怕自己三载经营一朝付诸，每一步都走得小心谨慎。

        “可今日我明哲保了，明日呢？万花会一年一次，我今年过了关，明年呢？况且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明面上我是不需要交金带围，但倘若他们来暗的呢？”李芍仰望他，“他们想要我手里的东西，一次要不着，只会变本加厉。我和刚才那些花农没有差别，要想拿我，太容易了。”

        “怎么？你觉得我不该蹚这浑？”李芍反问他。

        “什么？”宋萦扯腰间围裙，诧异地望着李芍，“你要亲自给……”

        为自己也好，为了那些花农也罢。

        “小丁。”她，“城外共多花农？”

        姊妹之间没什么秘密，

        目送车远去，李芍这才与裴展熙两人往楼方向并肩行去。

        “东家娘，你心里早有答案，无需问我。”裴展熙望着她的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