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人很害怕，小满，我连京城的家在东南西北哪个方向都分不清楚。”

        方雨晴的回京之路是最慢的，耗费了整整四个月。

        她终于得了最有用的消息――各个州府渡的接人、地是固定的，还有一些老主顾，都在主谋的记录里。这个记录册不知为何，并不在她看过的那些卷宗里，好像被刻意走了。

        就这样顺藤摸瓜，她找到了第一个姑娘，方雨晴。

        她协助方雨晴逃跑，方雨晴却因为丢失了籍贯文书，并不被当地衙门承认，还被当成逃抓捕。

        如有神助，天一定在帮我。

        主谋快要问斩，常小满找到他的监牢，如法炮制。

        常小满每一趟行程，都快把自己消耗殆尽，却偏偏每一次，都能侥幸在京城郊野的破庙，找到无名香客持续供奉的香火。

        她像是记住名字那样，一一记住这些脸。

        ――“谁说你是一个人的。”

        一起掉来的，还有据家属们描述，为失踪者画的画像。

        活人不到日行千里，不到在一个码毫无所获地连续蹲守七日，鬼可以。

        白日太阳烧得她魂魄发疼，她就附在码运货的车底板，躲在江边飘的货船阴影。

的推理。

        常小满白日在昏暗地牢里制造鬼影，夜里潜梦，得对方崩溃。

        刘盈喃喃：“我、我在梦吗？我逃来了。”

        她据记录上写的，找到了当初骗她的假梳妆娘所在的监牢，看她萎靡地在牢狱里过后半辈。

        她勉把方雨晴送皇城，在临安府附近，看她被好心人向衙门领，才撑着快要散的魂，飞回郊野破庙汲取香火。

        雍梓……雍梓最安静，两一翻，直接昏过去了。

        飞回去最快，飞回去吧。

        常小满把全时间都拿来寻找。

        当鬼不用吃饭，不用睡觉，除了一夜飘飞太远，跨越好几个州府的地域，她很少到疲惫。

        常小满信熟能生巧，跟梳一样。

        香火也不认主，都让她尽数收。

        这样方便多了。

        她协助第二人逃跑，第三人……变得越来越快。等等，我为什么不直接附，替她们逃跑呢？

        她一开始因为卷帙浩繁，翻了一夜没找到。

        方雨晴累得跑不动了，夜太黑不敢走，她鼓励、促，甚至直接附在她上。

        常小满一张一张去看。

        ――“只能自己回去了。”

        原来，你们长这样啊，真好看。

        常小满还惊喜地发现，在阴气重、鬼力盛的日里，她能够直接碰到这些姑娘。

        常小满好像在船舱上迫她们背诵名字那样，又变成了严苛的监工。

        姑娘们每人都是一晃神，就发现自己站在荒郊野岭，四无人，一轮明月，照耀万里清霜的归家路。

        因为不熟练，她和方雨晴都不熟练。

        走到最后，人浑浑噩噩，神志错乱，鬼也魂浅淡  。

        要是遇到坏人，她就让对方知这世上有鬼，要是遇到好人……常小满只能可惜，辈有缘再替对方梳答谢。

        旁人看不到她，与她曾经待过同一个船舱的姑娘却可以。

        林琼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家是魂牵梦绕的地方，把你们送回去了，你们就当这些光怪陆离的惊吓，是一场梦。

        有一双冰冷的胳膊伸过来，把人像个米袋一样拎起来，姑娘们双足离地。

        第二日，相关记录却在她翻找时，自己接二连三地掉了来，好像老天也在帮她。

        我回家了，你们也要给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