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冷面将何去何从。

        听完姜忧意识就要指月亮，被他一把住了，“诶，不能指月亮。”

        姜忧见到了落日的第一面，也见到了最后一面。

        于是沈知江就带着个疯狂用巴看人的姜忧一路从大堂上到电梯，回到房间。

        他转过去偷笑了，说是偷笑但被姜忧看了个完全，姜忧改，“哦。”

        沈知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夕阳匆匆和他打了一个照面，就彻底沉海平面之。天幕上，一轮圆月替了太阳的位置，向人间挥洒清辉。

        这动作持续到人迈步了酒店。

        可能割耳朵的画面光想想就太血腥，姜忧一直不敢抬往上看，好像和月亮对视到耳朵就会消失一样，他全程端着烤冷面目视前方。

        姜忧还呆呆踮着脚，望向太阳的方向，他抬手在姜忧前晃了晃，“月亮来了。”

        姜忧：“怎么会这样。”

        沈知江背对着他严阵以待，不少路人经过投以怪异的目光，在走两步后凑到一起小声交谈，沈知江只觉得脸愈发地，但和老腰受到的伤害比起来，这些好像没那么值得在意。

        无辜的月亮不知有没有听到他的祈祷，但大概是不会来割他的，因为沈知江之前不小心指过，他的耳朵都还在。

        他起的凑巧，夕阳还剩最后一尖尖在海面上，其余的分像摇晃散的黄，在海上摊成一片。

        “好嘞。”

        就连沈知江趁着姜忧在看别悄悄贴近，两人手臂挨着手臂也没落，老板了一抹姨母笑

        一路上有无数个被巴指了的住客满脸疑惑。

        正在煎烤冷面的摊主抬看了一，笑眯眯的，“老弟啊，要啥？”

        姜忧拿手肘碰了碰沈知江，拿不定主意，“问你呢？”

        “月亮。”

        这两声应地叫沈知江没由来把他和刚生闭着讨喝的小狗崽联系起来，他了姜忧的耳垂，“别撒。”

        似有应，姜忧踮起脚，视线越过一片人往海平面看去，那里是太阳西沉的地方。

        他一偏错开他的手，“不要我。”

        “为什么？”

        姜忧在一边贴摊很近地，将所有酱的瓶看了个仔细，最后小声嘀咕，“是红的酱啊”

        “奥奥。”

        他赶紧就去扯沈知江，拉着他往海面看，“太阳，太阳去了。”

        “啊”姜忧两只手交叠在一起，喃喃自语，“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不要来割我的耳朵。”

        他说，“加加鸡柳，番茄酱。”

        有了房，这月亮应该抓不到他了，他如释重负地松了气，报复地昂起，势必把今晚没抬的全补回来。

        他不大吃辣，沈知江为了迎合他的味，是戒掉了辣椒，现在两个人都不怎么会吃辣了

        从姜忧的表能看他很想吃烤冷面，但不想吃这份烤冷面，沈知江带他转回摊，对着老板笑笑，“姨，再来一份加加鸡柳的，番茄酱。”

        他轻轻刮了姜忧的耳廓，“会被割掉耳朵的。”

        唯一双耳朵和睛格外地灵。

        几次来他给创怕了，不敢再让姜忧面朝人群，把人护在前，像老母鸡防鹰似的盯梢着，稍有一风草动就把姜忧拉走。

        他敛起笑，故作受伤，“别凶我。”

        有一丝海风穿过熙攘的人群，轻抚过姜忧的发梢，没作停留，带着海味和闹的烟火气赶往一个还没到海边的人鼻间。

        沈知江扶住他后脑勺，“咋的？落枕了？”

        姜忧立收起五指合成一个拳揣回来，紧张兮兮，“谁割我的耳朵？”

        他也不知为什么不能指月亮，反正从小是这样说的。

        “你站里。”他警惕地环顾一圈，将姜忧安排在摊前面，他挡在姜忧背面。

结结实实创成折叠屏。

        姜忧无话可说。

        姜忧规矩地复述一遍，“我要加加鸡柳，红的酱。”

        沈知江拦了一把他的脑袋，说，“别靠那么近，等被油崩了。”

        “好嘞。”

        姜忧：“？”

        拿到手里的就是一份加了辣酱的烤冷面。

        这份烤冷面格外地难，等得格外久，老板磨磨蹭蹭地摆上香，磨磨蹭蹭地翻了个面，手伸到底偷偷摸摸转小火，熟练程度一度退化为便衣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