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我的资产已转移到你手上，公司也在你旗，而我病膏肓，什么都看不见，这样的我，还值得你动手报复吗？”梁平生轻声，“我等了很久，等待你的一次清算，可是我好像没等到，你还想对我什么？”

        “嗯。”

        陈敬喜意识反问：“什么意思？”

        陈敬喜开始考虑魏瑞恩日后说的真相究竟有几分可信，为此，他整理目前已知的真相，思考未来提问的方式，在中间穿矛盾提问，或透错误的报，看魏瑞恩给的时间线是否自洽，他是在编故事还是真心与他合作。

        接着就是套牌车的租用，搞走私的国际货运认识不少车贩，他在其中充当媒介，让陈敬喜联系到庞大的走私车集团，就连逃跑的路线都由对方画清，绕开边检站，深淮海沿海一带的渔民，由这些渔民帮忙把魏瑞恩一家安全送到船上。

        陈敬喜跟凌岚商量，凌岚表示这小问题，包在他上，他有的是办法护魏瑞恩周全。

        造假份，将魏瑞恩连同他的家人送国，之于陈敬喜并不是什么难事，陈氏基深厚，业务庞杂，合作的游服务商多如，从中一家，好，就能帮魏瑞恩他们送去了。

        理完这一切，凌岚那边也把魏瑞恩的家人安顿得差不多了，魏瑞恩的家人借住在私底走私的渔民家中，而魏瑞恩，在二十四号这天和他们谈话结束就会被送往和他们会合，如果在撒谎，陈敬喜便扣留他，不让他走，同时好可能与桑周正面交锋的准备。

        “这个问题，我现在还是不会回答你。”陈敬喜站起，两手撑在懒人沙发的两侧，梁平生灰淡的眸，“所以你最好一直痛苦去，看我风光。”

        “你痛苦吗？梁平生。”

        至此，魏瑞恩的逃跑计划就算是真正落地了。

        “梁平生。”陈敬喜没忍住喊他。

        陈敬喜哽了。梁平生把骨深深蜷缩沙发里，而他注视着前愈发显得孱弱的梁平生，一未知的悸动想让陈敬喜立即抱住他，跪在他的前，亲吻他的手，他费了好大劲才遏制住了这冲动，一动不动的，不知是讥讽还是嘲笑，轻哼了一声：“看你被我禁在这儿，就是我最大的报复。”

        二十四号前夕，陈敬喜忽然对自己产生了怀疑：他在什么？忙前忙后，目的好像不是为了揭穿梁平生的假面，倒像是在跟桑周斗智斗勇。

        他摇了摇，摆脱那些攀缠上来的念，坐到梁平生边，静静凝望他的侧脸，一阵凄楚猛然泛上膛。

        之所以选在大型商超的货运场站，一来紧邻城市的主和快速路，较方便，二来重卡中卡林林总总，搜，换车，能够隐蔽于天然的屏障，不容易让人起疑。

        陈敬喜垂睫，手指玩着衣脱的线：“明天就是你的生日了。”

        “我不知。”梁平生偏回脸去，“想不到。”

        “……”

在淮海当地一家大型商超的货运场站碰。

        他的家人，也需要安顿好，不能受到一丁的伤害。

        “敬喜，你认为我还有价值吗？”梁平生唇缘起苦涩的笑，牵动唇角时，尾便会泛起波纹，看得陈敬喜心紧，“我是说，值得被你报复的，价值。”

        “我记得我很早就告诉过你，我很痛苦。”梁平生说，“我问你，复仇何时结束，你没有回答我。”

        “……”

        二十四号前，陈敬喜已同游搭上线，其中一家是搞国际货运的，暗地里还着些见不得光的走私勾当，面对陈敬喜砸的重金，对方欣然允诺，答应他帮人偷渡去，届时将魏瑞恩一家乔装成海员，待到二十四号当晚，便能将他们送国去。

        “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男人微微侧过脸，似有不解。

        魏瑞恩也提了要求：他是豁命来赴约的，陈敬喜需要在二十四号这一天结束谈话后立即将他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去，偷渡的速度越快越好。

        难就难在偷跑前该把魏瑞恩安置在哪，万一桑周找来，恐怕会重演成晓的悲剧，搞不好魏瑞恩的小命就不保了。

        凌岚平常混迹上圈，人脉没得说，他的承诺，足以让陈敬喜安心。

        梁平生仍然清冷，沉着，坐在他经常坐的地方，他似乎瘦了，颧骨越发显得明晰，紧附在清隽的骨骼上，崎岖线条沿着筋骨的脉络游走，松松垮垮撑起一件白衬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