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丫别了。”凌岚闻到烟味二重奏终于忍不住吐槽，“别等工人们没事，你先给自己肺癌了。”

        他觑着陈敬喜的侧颜，挑起话题：“其实我觉那个紫瘢男不算坏。”

        “我会的。”

        陈敬喜越发到烦躁，又了烟，迎着风拼命地。

        陈敬喜思绪乱如麻，对凌岚的话完全左耳右耳。他一句就打发了凌岚：“你说得对。”

        另外，陈氏船厂还规定发放了防尘罩、防噪耳等个人防护用，工人上岗前、在岗期间、离岗时都有行职业健康检查，并建立监护档案，所以，陈氏没有任何违规的作。

        “查什么？”陈敬喜翻手机，戳社交平台又退了去，在桌面拨拉两，熄了屏。

        “你想啊，成晓多会唠的一个人，咱还没问，他先把自个儿家底全抖搂了。对付这种走南闯北又自来熟的人，你不能指望俩钱就让他闭嘴。所以，最好的封法是抹了他的脖，彻底切断康问鼎车祸案这条线索。但紫瘢男偏不这样，反倒给了他一大笔封费。”凌岚越琢磨越神，一百公里的行程愣是没叫他犯一丁困，“像是专门给贫困送温来了。”

        “所以我初步推测，他应该不是江湖上的人。毕竟混江湖的心狠手辣是了名的。”凌岚见陈敬喜绪实在低落，小心翼翼地提议，“这会儿你闲着，要不替我查查资料？”

        但是，据工人们反应，他们在厂指定的医院检查的检报告正常，到了淮海市中心医院检查来的指标都有问题。若只有一两个人也就罢了，中枪的不止少数，起码一百多号人作证，他们的肺都现了程度不一的病变。

        陈敬喜浏览，照着凌岚给的词条，一搜，果真搜数十条。

        据国家卫健委发布的系列标准，总尘时间加权平均容许度不得超过1g/，呼尘时间加权平均容许度则不得超过07g/，经查，陈氏船厂的指标都低于国家要求的度。

        研究了几篇之后，陈敬喜对当时的况也了解了个大概。

        “你先专心开车。”

        陈敬喜把烧尽的烟往中控台上的烟灰缸拧了拧：“怎么说。”

        那可是活生生的人命啊！

        陈松海隐。

        陈敬喜撒了个无关痛的小谎：“我是他的朋友。”

        有关门难跟陈氏是一伙的？他们究竟收了多少好，才会在例行检查的时候盲目放过陈氏。

        他指间夹着烟,  燃烧的烟草飘缕缕青烟,  火光忽明忽暗。他凝视着动的火光，了神。

        他肘关节抵在窗沿，撑着脑袋，轻笑：“你该不会就是这样给人查案的？”

        “就查查二十多年前，你爹厂的工人是不是找你爹讨过说法。”凌岚给陈敬喜报词条，“你照着我给的关键词，淮海，陈氏，船厂，工人，不合规，防护措施。”

        “这样啊。如果碰见他，记得问一声好。就说我们大家过得还不错。”成晓吻略显得苦涩，“我不愿这孩清楚我们的境。”

后，他自己创业去了。现在发达了,  看我们日过不去，给我们送了些钱。”成晓没能察觉陈敬喜的异常，仍旧沉浸在回忆中，自顾自地慨，“他真是个好人啊。当年他爹走后，我们这帮人都装聋作哑，没一个照顾他,  放任他一个孩在厂里童工，他居然不记恨,  还给我们送钱,  虽然只能糊个，我们也到满足了。”

        此事惊动了有关门，遣散了他们，杀鸡儆猴，拘了几个人。

        “他童工，后来呢？”

        然后就没有后续了。

        如果像报告中说的一切正常，为什么工棚里还有那么多生病的工人？

        “后来，来了一殷实的人家，把他接走了。”成晓转而好奇起陈敬喜,  “你为什么打听他？”

        回程的路上,  陈敬喜坐在副驾，拉半扇窗，任凭冷风刮着他的脸，带来沁人心脾的凉意。

        凌岚似乎锐察觉到陈敬喜心境的变化,  不愿气氛过于僵，努力活跃着。

        凌岚激动一拍方向盘，给喇叭都摁来了：“怎么可能！”

        于是他们拉了横幅，在陈氏总楼控诉，要陈松海给个说法。

        陈敬喜快速扫了几搜到的新闻，它们的发表时间都在近几年，无非是些自媒在炒冷饭，通过分析旧事来搅动社会舆论，带一波节奏，顺便赚取量。

        为什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