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敬喜上去，趿拉着拖鞋尖他的肘：“醒着吗？”

        完单，他一丢手机，直接沉梦乡。

        “你还是人类吗？都不喝。”

        也不知手机是不是装了窃听，刚才他在跟梁平生讨论盲文,  购平台就给他推盲书。

        真就不是人类，奢侈到天天喝冰冷的矿泉。

        他额角猛得一。

        秦火要不要那么贴心？连尺寸都跟姓梁的对上了。

        心监护仪的鸣笛使他了一大气，醒了过来。

        陈敬喜一边腹诽梁平生的奢靡，一边打开冲澡。

        虽然肚上的伤已经不痛了，但往日的阴影还时不时带给他幻痛，他现在就觉得肚疼的。

        疤痕

        “还有……”陈敬喜回自己的脚，撩起睡袍。

        陈敬喜本意是想嘲讽，没想到梁平生反应大的，当即抓住他的脚踝，害他失去平衡差了一跤。

        叮――

        陈敬喜心知肚明他的质洗完澡喝冷绝对会拉肚，于是打消了喝矿泉的念,  又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刷起手机。

        “储藏室有一箱矿泉。”

        他先是梦到已经梦过无数遍的逃亡路，大脚步地冲海里奔命，任由上涨的海像章鱼的手将他拉深渊；再是湿漉漉地披着任竟成借他的外套，听他激告白，然后嘴不受控地说“可以”；最后又莫名其妙梦到与毒贩的角逐，一把军刀笔直地在他肚上画了一撇，紧接着霓虹转，人声鼎沸，白晃晃的医疗灯照他的意识，却照不明他的视界，他被浊不断冲刷，越坠越深。

        陈敬喜嘀咕着秦火能不能别把细节记得那么牢，抱着满满一个袋回到梁平生家。

        梁平生的卧房朝阳。偌大的房间里,  除了一张大床与一只床柜，别无其他。衣柜的漆像是新的,  里面空空如也，令陈敬喜怀疑梁平生究竟还是不是人类，怎么可以连衣服都没有。

        梁平生扭过，与保持踢动作的陈敬喜大瞪小。

        “壶呢？”他很不悦地冲梁平生喊。

        “比如港你把我到绝路。”

        梁平生秒回：“醒着。”

        “你这房有问题，我鬼压床了。”陈敬喜悻悻然，“有闲钱装潢不如请个士法事。”

        那他买房作甚？这地块的房价可不便宜。

        好家伙，梁平生还坐那。

        洗完澡以后，他裹着柔的睡袍，舒舒服服,  打算去倒一杯喝。

        “还没睡？”

        “睡了一会儿。”他解释，“然后就睡不着了。”

        该不会是死了？

        “我看你当务之急不是找科医生，而是得雇个心理医生。”

        估摸是土不服，这一觉睡得浑浑噩噩。

        “因为我已经不会梦了。”要是常人讲这话，指不定带顾影自怜的意思，可是梁平生的吻却很稀松平常，“我只是好奇你会什么梦。”

        “梦到什么了？”

        “比如？”

        结果就是陈敬喜在厨房捣鼓了半天都没见到壶。

        不止梁平生的卧室，就连浴室，除了浴架上挂着洗脸巾和脚布,  其余地方都净得像个五星级酒店。陈敬喜还特意翻了牙膏，生产日期是上个月的,  可以想见梁平生卸任以前确实没住在这儿过,  要不是卸任以后继续住在公司有些不妥，他估计真没打算搬到这儿来。

        “还有？”

的尺寸，说来话长，十年前，陈敬喜被梁平生禁在海景别墅，连套都是秦火去买的。

        陈敬喜呵呵一笑：“扫你的兴，的不是梦。”

        “你怎么连别人的梦都要打听？”

        梁平生仍然坐在懒人沙发里，跟嵌去了似的，哪怕听到陈敬喜的脚步，也没有回。

        绵实的睡袍此刻湿得能挤，黏腻得让人难受，但现在脱了，一受凉就会冒，于是陈敬喜又把湿透的睡袍搂紧了些，就这么忍受着闷，走卧房。

        十年过去，秦火还是没忘净。

        陈敬喜哗啦啦地把一塑料袋提到茶几上：“梁平生，你房间在哪？我要睡你床。”

        陈敬喜翻塑料袋，本意是想挑巾睡衣去洗漱，没料想还翻一盒大号避孕套。

        陈敬喜搜了,  还真有《老人与海》的盲文读本，于是单,  地址直接填梁平生家。

        梁平生回：“没买。”

        “你怎么还醒着？”梁平生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