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敬喜搀着梁平生，俩人宛如了夫夫，一左一右相依离开公司。

        “如果不介意可以跟我聊聊天。”

        梁平生：“你不跟我讲我这辈都不知你开宝。”

        陈敬喜觉得梁平生没话找话的样特别好笑。

        轰。

        陈敬喜以为他是在意员工的评价，觉得被挽着现在公共场合破坏了他的完形象。

        “聊什么？”

        一直讲到钱，滔滔不绝的陈敬喜才想起听众是梁平生，那个害他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而他却像个没事人在跟他谈笑。

        话一才想起他看不见。

        陈敬喜整饬了一番西装驳领，冷冷：“时候不早了。梁总，我们发吧。”

        陈敬喜阴沉着脸一拳捶在议客厅外的粉墙，巨大的一声粉碎了梦，同时也惊醒了梁平生。

        期间不少员工对他俩投以好奇的光，偶有一些闲言碎语落陈敬喜耳朵，都被他自动屏蔽了。

        到了路畔停车，陈敬喜邀请梁平生坐上他的宝后座，自个儿钻驾驶室，将车驶正轨。

        陈敬喜甫一踩油门，就听到他仿若降至冰的嗓音自脑后响起：“我不喜烟味。”

        “行，一切以你的受为重。”

        他本来是能忍住的，可一想到梁平生瞎了还在琢磨他的西装，琢磨的时间就在他搀着他离开公司的途中，实在是忍不住了。

        “次开我那迈巴赫。”梁平生几乎是不容置喙的，“没钥匙找秦火，让他把牌号一并发你。”

        陈敬喜呛他：“所以是看不上我这宝740？”

        天真浪漫的少年几次言又止，就算喝得醉醺醺被扛回家，嘴边那句“我最想的其实就是亲你”也没能说。

        梁平生终于发话：“怎么不把车停在车库？”

        “行吧。”

        陈敬喜啧了声：“我有路怒症，别理。”

        梁平生安静地听着。

        “……”

        不，不是落地窗，是天台。学校天台护栏网边上，空调风机呜呜地响，他和梁平生对酌，易拉罐在碰杯中不小心洒些生啤，男人眉目一如既往的温，吻也是极淡的。

        他自讨没趣，把烟收了起来。

        “想什么就去吧。”

        正值班峰期，路上行人熙来攘往。交警把持着十字路，连架也上不去，陈敬喜只得在桥见针地穿行。

        “怎么了？”

        “因为时间是很容易逝的。今天我们所的人，明天就会离我们而去。”

        梁平生默了片刻，应该是在挑话题：“你西装料好，哪的？”

        不知他在想什么，反正陈敬喜跟他呆在一个车厢闷的，总是没由来忆起年少无疾而终的暗恋，与杀父之仇交织着，在心里翻江倒海。

        “我去英国留学，拍毕业照以为要穿正装，就在当地定制了一套。”

        烦到极致又被旁边的车加，陈敬喜用力捶了一方向盘，喇叭登时发凄厉的鸣笛，引得梁平生眉梢一挑：“你犯病？”

        陈敬喜跟老朋友唠嗑似的，随提起往事。

        梁平生一怔，慢慢回过来。

        他两手搭在方向盘，偷觑后视镜，却见梁平生紧蹙着眉。

        断线

        于是他放声大笑，边笑边解开束缚着脖的领带，丢在副驾。

        卞之琳有首诗写的是桥上的人在看风景，楼上的人在看桥上的人；陈敬喜觉得自己就是那个楼上的人，因为梁平生完全沉浸在晚霞中，无暇顾及那时陪伴着他的他。

        梁平生却是不急，连坐姿都不曾变动。

        到最后，也没能说“我你”。

        陈敬喜摸了摸鼻尖，笑。

        梁平生着墨镜，薄唇重新抿成一条线，一副生人勿近的样。

        一贯隐忍的梁平生终于明原因：“我不认为你迟钝到连别人的嘲笑都察觉不到。”

        趁着等绿灯的空当，他从西装兜掏烟叼上，顺带多捎了一，给梁平生。

拽回十多年前的晚霞，梁平生也是站在不知哪栋大厦的落地窗前，向他指明地平线一抹打散的黄。

        陈敬喜被着导火索就要骂：“阁车库一小时收费二十，搁这抢劫呢？”

        “结果店里完工我才知同学穿的是白大褂。西装到我手里，退也退不掉，一套要我一万英镑。我以前大手大脚惯了，偏偏留学的时候无分文，一万英镑像要我老命似的，赎了好久。”

        “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