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要。”温放缓了声音，“无论我在何，你永远是我弟弟。至于圣教，若非当年夏一啸重伤温鸿，你又双了事，这位置本就是你的。”

        音落，他手腕一振，一乌黑长鞭不知从何击，直直卷向温的腰。

        话落，转过去，背对着他，“此外，我已决定，待你的伤治好，便将教主之位传于你，往后定居云山，长伴苏公左右。”

        温玄僵坐在轮椅上，睁睁看着他决绝离去，猛地一拳砸在扶手上。木屑纷飞，刺中，他却察觉不到痛。

        听他说得越发难听，温手腕一挣，想来，他却握得更紧，话也更快了：“你堂堂七尺男儿，与男在一，所有人都会笑你、轻视你！他藏在山里自然不痛不，可你是望月教教主，你……”

愿伤害，为何昨日用‘千丝缚’教训萧千栩？还有，那功夫你是从何学来的？”

        “那你便哪也不许去！”温玄怒吼声，话音落，才意识到语气太重，生生了来，“从小到大，我从未求过你什么。这一次，算我求你，不要离开我们……”

        温没有立即回答，月光映在他上，清寒如霜。

        温玄却神大变，底尽是惊怒，“他竟与你说这些？忘尘先生的传人，竟是如此龌龊作之辈，他――”

        “从前我视为世间最险恶之事，避之不及。可……”温不由想起在灵素阁中，苏云深与他秉烛夜谈的形，“苏公告诉我，真挚之，最是纯洁好。我如今……总算懂得了。”

        不远，一株古松之后，一素白影已静立良久，那双平静的眸里，绪难辨。

        他越往说，声音愈发轻柔，说到最后一句时，脸颊隐隐泛起一丝红晕。

        “他是金玉之躯，受不得辱，你便是草芥之？”温玄声音陡然，一把抓住了温的手腕，将他拉近几分，“令你重伤濒死之人，你不与其计较，他挨了一个耳光，你便受不了了？”

        温深深地看了他一，手腕微抖，皓雪绸带便收回了袖。

        “抱歉……”良久，他缓缓开，白衣在夜风中轻拂，“云山重，苏公独自一人。我需得回去了。”

        “这不一样。”忆起昨日之事，温的面沉了沉，“苏公金玉之躯，岂能受他欺辱？何况，我只是想让他疼上几个时辰，并未打算伤他本。”

        这话如冰浇，激得温玄全发寒。他怔了半晌，才颤声问：“为了他……你要背弃圣教、舍了家门，连我……你也不要了？”

        这话说得直接，温陷沉默，一时无言以对。

        “保重。”

        “这我便是不治了，也绝不容你与他厮混苟且，受天人指！”

        温玄见此，心中越发急切，追问：“你老实告诉我，他对你而言，究竟有多重要？你如今与他……到底是何关系？”

        听着他说完，温玄中的期望逐渐转为了绝望。

        温却似后生了睛，在那鞭梢即将及自己的刹那，形轻转，广袖拂动间，皎若月华的绸带自袖中而，准缠上黑鞭。

        温玄奋力回夺，长鞭却纹丝不动，他眶泛了红，低吼：“松开！”

        “阿玄！”温冷声打断，甩开他的手，语气中带着少有的严厉，“不可如此说他。”

        他言辞恳切，紧盯着温的背影，一瞬不肯移开。

        “他，重过一切。”他莞尔一笑，声音轻得令人心颤，“我已在不知不觉间……倾心于他。”

        闻言，温玄面上的血尽褪，顿时紧握了拳，声音快了几分：“这种事……你从前不是从不沾染？”

        温的心漏了一拍。

        他被喝得一怔，很快又握住温手腕，声音低了来：“温……你清醒些。寻常男之间，怎会轻易谈论风月之事？分明是他垂涎你的容貌，欺你未经人事，刻意引诱。”

        彼时夜风拂过，带来一阵凉意，可是只要想起那个人，他便觉得心里的。

        只留这两个字，温足尖轻，形轻轻一跃，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密林深。

        “阿玄……你，何至于……”望着满面不甘的弟弟，温中闪过一丝不忍。

        “阿玄，我不愿听任何人中伤苏公，你也不例外。”温听不去了，力加重，挣开他的手，“旁人的光，我亦不在意。”

        那绸带看似薄如蝉翼，却将刚猛的鞭紧紧缚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