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当初是不是女朋友跟人跑了，所以他心扭曲看谁都是一副欠了他几百万的样；什么万恶的资本家养来的天生跋扈，看人都不知好好打个招呼的；什么整天是不是闲屁了，好好的同学会买了单就没人影了，都不知他跑一趟是图什么。

        梁以安深知这是齐明书已经探知到自己放了，所以说话也没了顾忌。他锐地从齐明书的一连串话中捕捉到重，陆观南在聚会刚开始的时候就离席了。

        从小到大，梁以安就不太会撒谎，外婆教他诚实，也骗他说谎要长长鼻，所以一直以来梁以安都很少说假话，实在是搪不过去的，他会选择沉默。

        齐明书说了一大堆，句不重复，仿佛抱怨陆观南这件事让他不知疲累。

        他不是什么特别在乎个人形象的人，也不觉得在陆观南面前展现自己真实又普通的一面有什么不妥，往前数十年，他什么样陆观南没有见过。只是如果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里都响的破自行车隔了九年现在他们俩跟前，仿佛在无声地昭示着自己还没有从以前走来。

        来的路上齐明书打来电话，字里行间抱怨陆观南是不是得了失心疯，病膏肓到放弃治疗，否则偌大的家业守着难就没有个人带他去看看医生吗？

的确不清楚他们之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两个人当初那么要好，以安忽然就不辞而别这些年观南的痛苦是实打实的，就算他当初真有什么地方的不对让以安不兴，就算他真是什么罪人，也受够刑罚了吧。”

        梁以安失笑，等着齐明书继续噼里啪啦地吐槽陆观南。

        早该想到的，自己脖上着的那玩意儿又不是为了当摆设好看的，那通一句话都没有说的电话，由俞是牵但是显然有陆观南授意的同学会，就像是早有预谋要编织的网，等着把自己套去。

        齐明书摇摇，什么也没说。

        最好的证明是梁以安在看见陆观南后的第一反应不是兜帽套假装没看见，而是深一气，选择坦然地走过去，以老同学的方式打个招呼。

        一个不辞而别毫不留恋将近十年杳无音信的逃避者。

        在他的记忆里，陆观南应该穿着和自己一样的白校服，而不是合的、裁剪得当的、一看料就很好的风衣。陆观南应该留着一利落的短发，而不是明显经过发型师认真设计的发型。陆观南应该踩着他那辆价值不菲车轮转起来转就看不到人影的自行车，而不是靠着一辆梁以安只能辨认牌的汽车。

        而现在自己还是被抓住了。

        陆观南和以前一样，又不一样。

        梁以安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冒来的恰到好，因为冒，所以他今天选择步行到学校，而不是骑着他掉的自行车。

        齐明书没说陆观南为什么离席，更不知他是要去哪里，但梁以安就是莫名觉得，陆观南会现在自己前。

        在此刻重逢

        在短暂的，慢慢朝陆观南走过去的那一分钟，对面车打来的远光灯晃得梁以安闭了闭，就是那一瞬的被吵闹包裹的黑暗，让他像是被人破了一盆冷，意识到了这种如芒刺背是因为自己是个彻彻尾的逃避者。

        可自己早就走来了，走得很彻底。

        所以跟俞是说还有事要忙不是假的，但即便如此，在学校门看见陆观南的那一刻，梁以安还是有种不老实被抓包的觉。他说不来这是为什么，明明话是真话，但陆观南似乎能将人穿的神落在自己上的时候，梁以安还是到了如芒刺背，就像是小时候躲在被窝里看鬼故事，掀起了不知来自何的凉风一样。

        陆观南站在那儿，像是一秒就要从腰后掏一副手铐，将自己逮捕归案，宣判自己的罪行。

        突如其来的就像那通电话。

        陆观南很会找位置，很难说陆观南是不是故意的，从源上防止梁以安在面对自己的时候装作视而不见。

        可即便好了心理准备，梁以安此时此刻还是有些茫然。

        自己没有现在聚会上，所以陆观南来学校门堵自己。说实话，梁以安老远看见陆观南颀长的影靠在黑的轿车边上时，觉得有种恍如隔世的不真实。

        其实也是束手无策了，因为陆观南的车就停在校门外的街边，那里原本是提供给接孩的家长的，位置上来说是梁以安要走学校的必经之路。除非他现在扭就走选择翘班，否则如论如何都会跟陆观南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