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钟转过七，已经有些晚了，徐暮系着衬衫袖扣说，“一会儿就走，佟叔呢？”

        徐暮屋就见他靠着沙发打瞌睡。

        住在麓山多少还是有些不太方便，两人已经有一阵没亲过了，徐暮有压不住火，接吻间隙，他往门外扫了一问：“云朵今天好像不用回？”

醉，再和当地保护局的工作人员一起组织搬家。

        邮件里说，当地的野生动理局打算赶在长雨季前组织一次迁徙，将黑犀集中转移到中一片更安全的保护区。由于成年黑犀足足有一吨重，迁徙难度非常大。

        院里有风窜来，白纱被着轻轻摇晃，林彦朝低，在他唇边很轻地落一个吻，徐暮被他吻得心难耐，觉不过瘾，脆勾着林彦朝的脖颈，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答案毋庸置疑，林彦朝吻着他的唇，低笑一声，另只手已经托住他的弯，直接把人抱起来往卧室走。

        “没起呢，刚去屋里叫他的时候还在睡。”徐云朵喝着，故意扫他哥，酸溜溜地说，“果然啊，这人一开始谈恋，连气都变好了，比我那些死贵死贵的护肤品都好使。”

        “不回，”林彦朝的嗓音也低，“她早上落地。”

        林彦朝第二天要飞早班，没睡几个小时就得走。某人那会儿趴在床上一动不动，连林彦朝叫他也没应，直接一觉睡到大天亮，闹钟响了好几遍才起床楼。

        医院永远有病人，作为医生，徐暮早就已经无法像学生时代那样可以随心所地想走就走。林彦朝抬手，指尖过徐暮侧脸，目光也随之垂落去，说：“以后会有的。”

        因而平时只要有徐云朵在家，他俩都注意分寸，要么老实睡觉，要么也就小打小闹一，不敢折腾太狠。

        男女有别，尤其徐云朵还没结婚，当哥的更不能没哥样。

        低温天气总是容易惫懒，连平时缺觉的佟文聿最近也开始嗜睡起来，白天能在院儿里的躺椅上抱着小毯睡一天，到吃饭也叫不醒。

        估计实在是太困，脑袋都快歪到肩上了，手里还着一半橙没吃。夜里凉，徐暮怕他冻冒，走过去叫他，好不容易才把人叫醒，之后半哄半扶地带屋。

        先是一夜之间气温陡降到十几度，接着又断续了好几天雨。

        兰姨还在饭，徐暮听着厨房里的动静，估计还得等一会儿，于是踩着楼梯往上走。

        时间在忙碌中一晃而过，到中秋过后，南城开始大降温。

        赶上中秋国庆双节连放，命好的两人，谈恋也是空谈。

        清晨才到家的徐云朵正在桌上吃早餐，瞪着睛问他：“哥，你还没走呢？”

        林彦朝今天飞两段，回来比他早，已经洗完澡换了居家服，正在卧室阳台打电话。徐暮推门去，听见他说：“小事，不用那么客气。”

        这趟闹腾到半夜，徐暮浑筋骨都了。

        天也暗得更早，难得准时班，徐暮驱车到家不过六，小区里的路灯已经亮了，窸窣树影被风晃着，院里的金桂落了一地，湿漉漉的清香直往鼻息里扑。

        今天徐云朵执勤不在，徐暮也就不忍了，贴近林彦朝说：“来么？”

        整个活动前后耗时至少也要半个多月。

        林彦朝看完问他：“想去吗？”

        好不容易挨到晚上，可以空打个电话，谁知刚接通，急诊电话就来了。

        查房结束，徐暮一扎手术室，忙起来就是一天，期间连手机都摸不到。林彦朝起飞前给他发的消息，徐暮到午休吃饭的时候才有空回，彼时林彦朝第二程还没落地。

        徐暮偏看他，嘴角挂着一上扬的弧度。

        “不去了，”徐暮关掉电脑，伸着懒腰说，“时间太久，就算我想去也没时间啊。”

        “现在比以前好多了，虽然也不多，不过数量好歹已经恢复到近千。”徐暮说。

        “算了吧，我可没你俩命好，明天午还得飞韩国呢。”徐云朵撇着嘴回他。

        估计那还有得聊，徐暮就没过去，收回转了衣帽间。

        没开灯，他摸黑才刚脱外套，领带都还没解开，林彦朝不知何时绕到后拦腰抱住他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徐暮拿起一片吐司嘴里，临走前兜了一把她的后脑勺说，“那你也谈一个试试。”

        “刚回来，”徐暮取领带问，“谁电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