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姓徐不姓凃，”徐暮冷冷注视他的睛，“原谅她是上帝的事，与我无关。”

        徐暮拿起其中一只盒翻了翻。

        “兰姨，以后这人要是再来，别开门也别收东西，直接叫小区保安。”

        徐暮拎上礼盒，推开院门。

        的补品，包装上全是外文字，一看就是专柜买的养生补品，大分都是给佟文聿的。

        接来的几天，凃明又来过两次。

        问时，徐暮皱着眉，心里隐约有了预，果不其然，兰姨说：“午送来的，说是你朋友，我瞧着贵重，没敢碰，都给你放那儿了。”

        视线撞上的瞬间，凃明立在邻居家的香樟树开先叫了他一声：“哥。”

        “原谅？原谅什么？”眸光沉沉，他重复这个词，“是原谅她当年差没把我活活掐死，还是原谅她把我遗弃在火车站，没让我活活冻死？”

        兰姨当时正在厨房里择菜，听到动静探来：“小暮回来啦？”

        以为徐暮有所松动，凃明的沉声：“是卵巢癌晚期，医生说她最多只能撑到年底。”

        隔着半堵墙，两人一前一后地站着，晦暗不明的夜横隔其中，墙角落满泥垢的灯将徐暮整个人都笼在发黄的光线里，将他的侧脸轮廓照得愈发锐利而冷。

        片刻后，徐暮侧过。

        徐暮动作一顿，唇角抿成直线，直接将手里的东西扔到他前：“来得正好，把你的东西拿回去，以后别再来这里，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或许是觉得这话耳实在新奇，徐暮没忍住嗤笑声：“那不好意思，我不想见她。”

        东西送到，徐暮自认为没什么可聊的，转准备回去。

        他步步近，凃明被问得哑无言，无力地动了动唇。

        “跟我有关系吗？”然后他问。

        后车门合拢发一声轻响，黑越野停在路边，林彦朝和徐云朵相继车，同时听见凃明背对他们冲徐暮大喊声，“你明知她是想要你的原谅，这是她最后的心愿。”

        “不是我买的，是妈让我带给你的。”凃明看着他说，“她想见你。”

        名片上的名字是凃明，右上角还印着中海航空的徽标，方是他的职位和联系方式。徐暮皱起眉，随手将名片丢垃圾桶，沉声说：“次他再送东西来麻烦帮我拒收。”

        徐暮拿起来。

        一次是徐暮查房结束，他等在走廊里，徐暮接到急诊电话没看他一，径直跑向了电梯间。

        小护士愣了，立：“好的主任。”

        “嗯，”徐暮换上拖鞋，“兰姨，这些是谁送的？”

        大约是第一次见徐暮用这种语气说话，兰姨以为对方是送礼的患者家属，没多问，连忙应好。

的小护士跟他说：“主任，午有人来找过你。”

        原本以为他只蹲守在医院，没想到周五晚上，徐暮回家一门就看到玄关柜上放着几只包装的礼品盒。

        “要治病就去医院，找我没用。”徐暮懒得废话，用力推开了院门。

        “不认识，不过他留了一张名片给您。”小护士说着从兜里掏一张白名片给他，又从地上拎起一只包装的心盒，“还有这个，说是给您当宵夜。”

        徐暮则在门。

        还有一次是在停车场。徐暮班时，他就站在不远的路灯，隔着几辆车的距离将视线落在徐暮上。徐暮没理他，拉开车门坐去，调转车直接驶了停车场。

        于是他转回。

        “妈生病了！”凃明的嗓音响起来，再次叫住他。

        暮四合，麓山别院门的路灯刚亮，光朦胧昏黄，落在石阶上铺开一小片温的光。他走到院门的垃圾桶旁边，正要松手，余光里扫到路边站着人。

        徐暮签完字，扣上笔帽，一消毒洗手，问：“谁找我？”

        手还搭在门把手上，徐暮站住脚，停在院门，背对着凃明，绿的树影嵌在暮里，路灯的光从他侧面照过来，把他的影拉得很长，落在铺满三角梅的石阶上。

        “是她叫我回来找你的，”凃明从树走来，直直地盯着徐暮，“哥，我知你恨她，可再怎么说她也生了你，没有她，你也不会有今天，不是吗？”

        夜风绕着院墙刮过，动香樟树的叶一阵窸窣作响，连树稍也摇摇。徐暮站在那里，背对着凃明，五指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起了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