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彦朝底询问的意思。

        “行，那你们喝完早休息，别聊太晚。”

        林彦朝挑眉，尾漾起柔的弧度也跟着笑起来，“是，徐医生很帅，穿白大褂的徐医生更帅。”

        可徐暮只用一句‘这不是枷锁，是你给我的路’，风轻云淡地就化解了这份沉重。

        因为那句被徐暮当承诺执行的话，林彦朝是有过愧疚的。他无法想象一个医生究竟是如何面对至亲在自己手中走向死亡，也无法想象离开医院三年的徐暮是如何再重回手术台。

        林彦朝被镜记录的景象引，绕桌走过去，发现一张动保护协会的合照，照片里徐暮蹲在前排正中位置，一卡其遮阳帽，上还穿着冲锋衣和束脚的登山鞋。

枷锁，这是我的选择，与其说是你给我的枷锁，倒不如说是你给我的路。”

        阳台和书房是连通的，徐暮推门来，说只是一啤酒，没事。

        就像去年林荫上的那枚币，他铺陈着告别，心怀不忍，几次言又止。

        见两人都拿起碗，兰姨也不再逗留，嘱咐几句后带上门又独自了楼。

        “还行，最近可能有胃炎。”徐暮不甚在意，淡然。

        慢火熬制的银耳有些黏稠，汤面上还浮着几颗莲和枸杞，烂却不腻，徐暮着汤匙拨两，也说了声谢。

        他目光动了动，抬起，底带着倒映的一弯明月，看着林彦朝说，“但我可以让你不后悔。”

        林彦朝结动，没能发声音。

        这份愧疚挤压着他的心脏，沉重到让他无所适从。

        “我说过我只我能到的事，我不喜亏欠，也不喜无能为力的觉，你的十三年，还有你失去的、理想和事业，我可能都没办法弥补。”

        雪梨清香顺着薄薄的汽漫来，林彦朝颔首：“好，谢谢兰姨。”

        林彦朝闻言看向徐暮，“胃不舒服吗？”

        那笑里像住着风，足以驱散心底全的阴霾，让温柔从底淌来，林彦朝也不眨地看着他，轻声问：“觉得什么？”

        最后是徐暮坦诚地抛给他一句‘我的错，是我过界了’就把所有责任揽到自己上，无声化解了他的不忍。

        徐暮双随意交叠，半靠着书桌，抬眸，“哦，那些都是我以前拍的照片，二叔说放在相册里太可惜了，非要挂来。”

        和林彦朝上的味一样。

        满满一整墙的照片，有苍茫的雪原和无尽的群山，也有群山底奔跑在草原上的羊群和驯鹿，还有被快门定格的，展翅飞的猎鹰。

        也化解了他心底的愧疚。

        整间书房不大，书桌摆放在正中央，四周是靠墙而立的橡木书架，上面满各种专业书籍和文件夹，端放置着不少证书和奖杯，金属材质在灯光折细碎的光。

        玻璃门是敞开的，有风送来，动窗纱轻轻晃动。两人各自安静地喝着甜汤，鼻息间除了糖溢的清香，隐约还能闻见一淡淡的、凛冽的雪松味。

        凌晨不适合吃太多积的东西，兰姨煮的是雪梨银耳羹，消火肺。她揭开陶瓷盖，温和着语调转向林彦朝说，“小林队长也多喝。”

        当事人却毫无所觉，甚至偏笑着对他说：“何况，林队难不觉得吗？”

        “这些是什么？”林彦朝放手里的瓷盅，视线在书架两侧的照片墙上停住。

        这份坦诚且炽，每一次都能准无误地砸向林彦朝，往他心底的缺上填，一填就是一把火，烧得他理智渐无，连心尖都跟着发。

        于是他抬，目光逡巡半圈后，在书桌上发现了一瓶香薰，徐暮顺着他的视线，不及他开，便抢先说：“是你上次给我的那瓶。”

        时隔大半年，瓶里的早已挥发得差不多了，只剩瓶底还覆着一层沉积来的污垢，林彦朝勾着唇角淡淡嗯了声，说：“喜的话，次给你多带。”

        折腾一晚上也没怎么吃东西，临睡前，兰姨特意了夜宵拿上来，见徐暮又在喝酒，当即沉脸，忍不住念叨：“怎么半夜了还喝酒，胃不要啦？”

        徐暮拿起新的易拉罐，‘咔嚓’一声起开拉环，而后在空中半举着，嗓音松懒又认真地对林彦朝说了一句，“白大褂敞开穿真的很帅。”

        “啤酒也不行啊，”兰姨端着两只白瓷盅，把盅放在书桌上，顺势揭他的底，“你胃不好，凉的东西可都不许再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