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醉意和疲惫在顷刻间漫上来，他在说完最后一句话后径直向前倒了去，额用力砸向林彦朝，如同在林彦朝心上重重一击。

        好似连呼都变轻了，他看着徐暮，久久不言，视线移向他脸上那细长的伤，再到因为长时间值班手术而发青的睑和巴上细密的青茬。

        “……”徐暮耳发，打断，“他几走的？”

        徐暮着汤匙，明显一僵。昨天他在π连喝三杯尼格罗尼，还是特调的度鸡尾酒，喝到后面基本已经断片了，只隐约觉有人跟他说话，本不记得说话的人是谁。

        “是林队。”徐云朵放玻璃杯，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佟文聿不在客厅。

        楼梯踩到一半，小米粥清甜的香气飘鼻腔，徐暮抬扫向客厅，兰姨在厨房里忙活，就徐云朵还坐在餐桌边磨磨唧唧地吃早餐。见他来，徐云朵叼着吐司片先喊了声：“哥？”

        醉酒的人像以前一样，眉深邃，尾笑，却又被酒麻痹着不似从前清醒，诚实地，对林彦朝说：“我只承诺我能到的事。”

        底的雾气弥漫，他不说那条路他走了有多远，走得有多难，只晃了晃胳膊，笑着告诉他结果：“看，我到了，这次他没死，他在我手上活过来了。”

        徐暮没觉得这有什么好问的，“不是老罗吗？”

        徐云朵吃完吐司后端起，动作却一顿，“自言自语吧。”囫囵把剩的吐司嘴里，她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生地转移话题，“我还以为你会先问我，昨晚是谁送你回来的呢。”

        徐暮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大天亮。

        酒烧灼了神经，徐暮迟滞地眨了，随后举起右手。

        酸麻的觉再次在腔里冒，他偏闭了闭。

        “徐医生一直都得很好……”无人应答的角落，林彦朝抬手，指尖轻抚过徐暮脸上的伤。

        活了三十多年，林彦朝从未被人像这样一次次稳稳地托住。

        “是……可是你用了那么多才换回我的命，我不能、”徐暮哽住，勾动唇角笑了笑，望向林彦朝的底澄澈净，落着几片明亮的光斑，“我不能让你后悔。”

        台风杜鹃在清晨过境，院里的树叶残枝尚未来得及清扫，雨后初霁的阳光透过树影荫往院里洒碎金，老爷靠在外面的躺椅上拿着手机说话，徐暮听见声音问：“佟叔在跟谁聊天呢？”

        “谢谢兰姨。”徐暮用汤匙拨开陈，低喝了一，空虚的胃里渐渐回。

        宿醉后的咙本来就涩，徐暮这一被呛得不轻，他偏过，躬着咳了好半天才缓过来。偏偏徐云朵还毫无力见地追问，“真不记得啊？林队还在你房间呆了好一会儿呢。”

        他言试探：“所以，这就是你替我许的那个生日愿望，对么？”

        “看来你是真喝多了，”徐云朵看他表就知，胳膊撑着巴又说，“也对，昨晚到家的时候你人都不清醒，还是林队把你抱上楼的呢。”

不太清醒，依旧指向桌面喝掉一半的酒杯问，“为什么喝这么多酒？”

        难以克制，也无法克制，心脏都像是被人用力揪掉一半，于是长指抵在徐暮颌，他终究难自禁地低，将唇贴在徐暮眉心，落了一个漫长而苦涩的吻。

        “这只手刚刚过心脏。”他说着，慢慢收拢手指一个握紧的动作再松开，“就像这样，在人的腔里心脏复苏。”

        “嗯，”徐暮拉开椅在餐桌边坐，醉酒后的嗓音还哑着，“今天怎么在家，不用飞吗？”

        林彦朝怔了两秒，敛眉注视他问，“我记得徐医生以前不上手术？”

        除了徐暮，也只有徐暮，甚至连他随说的话都妥帖地接来，不问缘由。

        醒来时还有些懵，脑袋也沉得发胀，他闭将手背搭在额，足足缓了半分钟才坐起来。宿醉一夜，上穿的衬衫已经皱得没法看，他起洗了个澡，之后着紧绷的太阳楼。

        闻言，徐暮嘴里的那汤当即呛去。

        兰姨听到外面有动静，连忙端着一只白瓷碗来，“小暮醒啦？疼吧？快来先把这碗解酒汤喝了，不然你这一整天都得难受。”

        林彦朝一窒。

        没来由地，脑海中有个念呼之。

        “我休息啊。”徐云朵嚼着面包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