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酒咙，徐暮说：“你不让说是对的，没什么好说的，早就过去了。”

        十多年过去，徐暮从毕业到工作，角皱纹都添了两，若不是陈放今天突然提起，他甚至都想不起上次听到这个名字是在什么时候。

        话没说完，陈放咕哝两句径直趴到了桌上。

        “少给我装，”陈放嗤一声，伸手指着他俩，“我早就知你那什么独主义都是骗人的鬼话，你俩从大学起就合起伙来蒙我，还当我不知呢。”

        “你相信缘分？”顾翌安挑了眉。

        “所以呢，”顾翌安嗓音清哑，接着话问，“你还是不相信？”

        这事儿他确实不知，但也没再追问原因，没必要。

        笑意凝固在嘴角，徐暮握着易拉罐的手明显顿了顿。

        不知不觉已近凌晨，少了陈放的聒噪，台也渐渐冷清来。徐暮握着易拉罐躬伏在栏杆上风，顾翌安并排站在他边，犹豫半晌：“谭宋的事……”

        话题转得太快，徐暮喝着酒被呛了一，有些无语，“你还真是喝多了，什么话都能说来。”

        反正怎么样都可以。

        “都多少年的老黄历了，提他什么。”兄弟多年的默契还是有的，顾翌安才开，徐暮就已经知他想说什么，晃着啤酒打断他。

原本轻松愉悦的氛围被冲散。空气也安静来，顾翌安垂靠在阳台上静静地喝酒，徐暮转着手里的玻璃杯，像是听不懂的样，勾着嘴角随：“我你还不知，能有什么打算。”

        徐暮没声。

        “我们蒙你什么了？”徐暮挑眉问。

        “是么？”顾翌安回看他说，“可我一直觉得，让人错过的从来不是缘分，而是选择。”

        徐暮怔然一瞬，慢慢笑起来，“的确，还是你比我看得清楚。”

        不过说到这里，徐暮转向顾翌安，忽然问：“比起我的事，我倒是好奇，当初你跟师弟分手憋着那么多年都不回来，就真不怕缘分断了？”

        “……”徐暮着眉心，疼地望向顾翌安，“这人还真是每次喝多都这样。”

        徐暮愣了愣。

        “信啊，”徐暮转过，手肘随意抵着栏杆，拖着懒洋洋的调说了句，“有缘千里是朋友，无缘对面也不相逢。”

        徐暮没料到会听到这个，有些意外。

        聊什么都是幌，来之前，徐暮就知今天这顿饭早晚得绕他上。

        桌上的酒瓶陆续空了一大堆。

        “什么时候？”徐暮终于抬。

        徐暮转和顾翌安对了个神，两人里都很无辜。

        可他确实没什么想聊，无论以前还是现在，能让徐暮上心的人和事就很少，少到不受拘束，过得也随心。

        “看看，我说什么来着，这就叫不打自招，”陈放喝酒，沉片刻，“就你当初在渝川调研那阵儿，他来学校找你，还在咱宿舍楼站了好几天。”

        “谁说我喝多了，我可没喝多，清醒着呢……”

        这种随心说好听叫既来之则安之，说不好听就是咸鱼心态。

        谭宋是徐暮中学早恋谈来的对象，因为家里从政的关系，两人始终无法公开。后来大学异地，谭宋背着他偷偷接受家里安排的订婚，徐暮知后无法接受，主动提了分手。

        “我可见着他人了啊，你别想赖。”陈放加码。

        “那可不，”陈放靠上椅背，“本来我是想问你来着，是翌安不让说。”

        也不知喝了多少，陈放嘴里念念叨叨，“不是那个什么宋还是林机长，其实都不错的，有对象也没关系，咱凭本事抢嘛，谁抢到是谁的。”

        “你留人照片，还问师弟求药贴，啧，别以为你远在南城我就不知你惦记人家……”

        到底是格不同，跟陈放比起来，顾翌安太细心，也太锐，以至于扔回徐暮的这句话几乎一针见血，准地让徐暮避无可避。他不提什么独不独，而是问你还相不相信。

        “知的还多。”徐暮嘴角的笑意没变，语气也轻巧。

        之后两人就再也没有联系过。

        时间太久，陈放一边比划，一边摸着脑袋想半天，“瘦瘦的，个镜斯文，是叫什么谭、什么宋是吧？你家以前的邻居，父母都是当官儿的。”

        “不承认是吧？”陈放眯着，重重，“行，那我问你，你大学那会儿是不是偷摸跟人搞对象了？还是地的异地恋？”